家里。 顾明阳和顾明月两人都蔫蔫的坐在那里,二人谁都没心情学习。 唐静静看着两人没精打采的样子,给他们煮了梨汁,两人也没动一口。 顾明月开始怀念当时在青山村里的日子,“几个月前咱们还在搓灯笼子卖冰粉呢。” “是啊,过得挺快的。” “都好几年了。”顾明月说道。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顾明阳知道妹妹的心思,她何尝不想念娘亲呢? 印象中的娘亲英姿飒爽,可不像现如今公主那般。 瘦的一阵风都能把她给吹跑。 顾明月终于忍不住的说道,“也不知公主去哪儿了。” “你想见公主?” “不了,咱们还是不要给她惹麻烦了。”顾明月犹豫了半晌,才摇了摇头。 “你要是想见,我带你去。” “哥哥自己也想见娘吧,还非要隐藏。” 顾明阳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紧接着起身。 看着唐静静也不在外面,胆子逐渐大了点,旁人若是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有些危险。 要是公主知道他们的身份,定会想办法替他们隐瞒。 他也不忍心看着娘亲再这样日渐消瘦下去了,公主当年没能保下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咱分头行动。” 顾明月瞬间就机灵了起来。 急忙穿好了衣服和鞋子,就想往外面跑。 “哥哥,头怎么能分开呢!咱们是分开行动。” 顾明阳看着顾明月那傻憨憨还一本正经的模样,抿了抿唇。“你开心就好。” 唐静静正在忙着洗衣服。 两人稍稍整理了一番,直接偷偷溜了出去。 平日里唐静静知道少爷和小姐在书房读书,也不会过多的去打扰。 两人走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着路面上那么多的人,顾明月突然觉得有些气恼。 她气的跺了跺脚,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公主都已经出去了,咱们去哪找?” 顾明阳也转了转,是啊,公主说不定早就坐着轿撵回宫了。 他家对面的一家茶馆二楼。 公主扮半掩着窗户,一直盯着唐绾绾家门口。 看到两个孩子慌里慌张的在路边找人,泪水夺眶而出。 起初她只是有一点点怀疑,如今真相大白了,那两个孩子就是她的亲生孩子。 “公主咱们不回宫吗?您在唐娘子家附近坐着干嘛?”丫鬟疑惑的问。 公主都已经在这儿做了一个时辰了,半口水都没喝。 今日他们悄悄的出来,本来就她一个人跟着公主,丫鬟生怕会有什么危险。 公主一直背对着丫鬟,丫鬟也并没有看到公主眼底的泪。 她匆忙的擦了一下泪水,又恢复如常。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外人所知。 两孩子转了一大圈,似乎找什么东西没找到,神色暗淡的回了家。 公主站起身,随意的解释,“只是随意的坐在这里,想体验一下烟火气,毕竟好几年没出来了,本宫也是时候该走出来了。” “小姐,有那么多的铺子,咱们何必选择这一家呢?这茶水……不干净。”丫鬟嫌弃的说道。 给公主的东西哪些不是最好的,茶馆的东西这种廉价的东西压根配不上公主。 公主看了一眼翠枝,也并没放在心上。 “咱们走吧。” 翠枝看了一眼窗外,并未看到半点异常的东西,乖巧的跟在公主的后面。 回了宫,公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外面的几个丫鬟围着翠枝,“公主怎么出去了一趟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了,你们出去干什么了?” 翠枝知道在这宫里眼线众多,她笑着说道,“还能遇到什么事情,现如今政通人和的,街上热闹的很,公主也只是随意出去转转而已,许是累了吧。” 其他的宫女看着从翠枝的嘴里撬不出来什么东西,又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御书房 有小太监在皇帝耳旁耳语一番。 皇帝皱了皱眉头,“朕知道了。” 小太监退下去。 徐公公来给皇帝添茶,看着皇帝疲惫的坐在那,善解人意的说道,“听闻唐绾绾家中也是一对双胞胎,公主看到他们,想起来了自己的孩子,触景生情罢了,皇上您不必忧思。” 皇帝良久的沉默。 徐公公斟酌了半晌,大着胆子帮皇帝研磨。 皇帝叹息了一声,“当初的事情,也是朕对不起那丫头。” “皇上,您是为了天下的百姓,怎会有错,公主身为皇室之人,一定会理解您的所作所为的。”徐公公顺势跪了下来。 皇帝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释然。 “农工人那般有才华之人,竟给人做填房,真是委屈了。” “听闻顾靖川也是颇有才华的,在青山县也是受人敬仰,更何况他们夫妻二人感情甚笃,农工人之前其貌不扬,又和泼妇无疑,村里人对她避之不及,不知经过了什么事情,农工人突然幡然醒悟了,和顾家相公也是一起为青山县做贡献,顾相公为她,连小妾都……她谈何委屈。”徐公公说着,眼底闪过了一丝狠意。 皇帝狐疑的看了一眼徐公公,隐约听出来了,一丝不对劲。 经历了什么事能让人幡然醒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还有小妾? 村里的书城连公明都没考取,早早的就纳了妾? 他还有从未听过关于顾靖川的妾的事情,不由得有一丝八卦。 “那个妾,可有耳闻?农工人这般有才华,能和小妾和睦相处?” “不知怎的那小妾早逝,还……听闻死状惨烈。”徐公公欲言又止。 皇帝更加狐疑了,他看着徐公公的目光也变得带着几分探究,“你对她的事情,了解的还挺多。” “为皇上分忧,是奴婢分内之事。”徐公公知道皇帝在忌惮自己,乖巧的跪在地上。biqubao.com 他低垂着头,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恨意和愤怒。 “那位顾相公倒是有福气的,前前后后娶了三个,还生了双胞胎。”皇帝对顾靖川这个书生已经不喜了。 年纪轻轻,贪图享乐。 “农工人家中的那两个孩子精雕玉琢的十分精致,带出去说是皇亲国戚也不足为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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