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惹祸,有些东西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你们不要太紧张,没关系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拼尽全力的去保护这两个孩子。 顾明阳点了点头。 唐静静就算是再傻也看出来了异样,他们家跟公主应该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这回看着唐绾绾的眼神都更不一样了。 姐姐不会是皇室遗落在外的女儿吧? 或许是皇帝微服出访的时候,在某个地方和一个女子春风一度,那女子生下了唐绾绾。 碍于身份,皇帝并没有认回女儿? 公主隐瞒身份来看妹妹? 唐静静看着唐绾绾模样那么漂亮,觉得姐姐的母亲应该也是个漂亮的人。 怪不得能被皇上看上。 她觉得自己好像接近了真相。 看唐绾绾崇拜又带着一丝心疼。 “你在想啥?”唐绾绾看着唐静静,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舒展,一会儿又笑盈盈的样子,觉得分外奇怪。 唐静静知道这种秘密不能对旁人说。 她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姐姐,你今天还出门吗。” 唐绾绾犹豫了一番,实在是不太想出去。 “还是得去店里看看。”唐绾绾叹息了一声。 她可能就是奔波的命吧。 唐绾绾走后,唐静静收拾的东西还在想,顾靖川知不知道姐姐就是流落在外的公主? 以后顾靖川进入仕途岂不是就有皇帝罩着? 她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家庭。 屋内。 顾明阳也没心情再看书,坐在榻上一直在发呆。biqubao.com 顾明月也没什么心情,不是在叹息就是在吃东西。 她装作公主没来过,从柜子里翻出来了一大袋子糖。 看哥哥也在难过的发呆,她把糖递了过去,“吃糖。” 顾明阳看着妹妹那么小年纪都把所有的难过压了下去,自己也应该懂事一点。 他翻来翻去,全都是糖,皱起了眉头,“有别的吃的吗?” “你自己再扒拉扒拉。”顾明月吃着糖,压根也不想多理哥哥,没好气儿的开口。 东西都在这儿了,怎么还挑三拣四的? “瞧你这语气一点都不温柔,以后看你是嫁不出去了。”顾明阳一边说着,一边还嫌弃的摇头。 那模样,别提有多欠揍了。 顾明月又瞥了一眼顾明阳。 “不吃糖,吃别的。”顾明月递给哥哥一个别的。 顾明阳嫌弃的问,“怎么还是蜜饯?” “这包是什么?” “杏干啊。” “不能吃。”顾明阳摇摇头。 “咋不能吃?娘亲做的东西那么好吃你还不吃?”顾明月突然就有点火了,气呼呼的开口。 “我正在换牙。”顾明阳呲吃着牙给顾明月看。 顾明月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她也在换牙,门牙都掉了。 “你都掉牙了,你还吃糖?”顾明阳起了捉弄的心思,笑盈盈的问着。 “咋不能吃?!这是娘亲做的,我就吃!”顾明月说话的时候嘴都在漏风。 “你吃吧,娘说了,吃甜的吃多了,以后变成豁牙子,以后你就不是美女,人家美女笑不露齿,是含蓄温婉的美,你笑不露齿是因为你是个豁牙子。”顾明阳哈哈大笑。 一想起来妹妹变成豁牙子的模样,别提有多好玩了。 “……”顾明月气的想打哥哥。 “那你不也吃过了?” “所以我最近不吃了,我怕变成大豁牙子,以后我要进内阁的,要注意自身形象。” “能不能考上还不一说呢。”顾明月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我就算考不上内阁,是以后也是个风流倜傥英俊的美男子,不像你是个大豁牙子,笑都不敢露齿,跟人一说话就能看到舌头。” 顾明月气的撇嘴。 见过夸别人的,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她一股脑的把那些糖全都装了起来。“知道了,不吃了,唧唧歪歪的!” 顾明阳有些眼馋那些吃的,咽了咽口水。 算了算了,现在先不吃,长大了以后能吃的多着呢。 唐绾绾出门后先去问了问乔书语的消息。 都已经这么多日子了,不应该没消息。 得知还有两日就该到了,心情也有些激动。 走到了酒楼,唐绾绾看完了最近送过来的啤酒账目。 又检查了一下梁掌柜给那些姑娘们安排的住宿的地方,这才放心。 过两日那些姑娘们应该也要来了。 等一切弄完,时间也快到中午。 刚准备离开,突然有一个小厮过来,邀请唐绾绾上楼上的包间。 “唐娘子,我们少爷有请。” 唐绾绾疑惑不解。 她都在店里待了一个时辰了,刚才那人就在楼上的包间一直看着她? “你们少爷是谁?”唐绾绾好奇又警惕的问着。 “唐娘子一见便知。” 小厮不肯透露身份。 唐绾绾想询问掌柜的,梁掌柜又不在店里面,陆续上了,客人小二也都忙了起来。 唐绾绾犹豫了一下,大庭广众之下那人总不会不轨。 她手中握着药粉,随着小厮上来楼。 小厮守在门口,在唐绾绾进去之后就关上了门,只见窗口站了一个的男人。 那人背对着她,依稀能看得出来风姿灼灼。 唐绾绾猜测着那人的身份。 那人没动,淡然的开口,“桌子上有你想要的。” 唐绾绾这才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个箱子,隐隐的还能闻到空气中有些血腥味。 她觉得这大男人不会来整蛊她,随手一抬打开了箱子。 看到箱子里放了个人头,唐绾绾恨不得骂娘。 “这什么东西?”唐绾绾脸也冷了下来,这人是想捉弄她玩的吧。 九皇子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唐绾绾那气急败坏,唯独没有惊慌害怕的神色突然笑了笑。 “你不是想要把一直追杀你的人收拾掉,这不给你解决了?” “大哥,你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拎着个人头让我过来看吧。”唐绾绾气鼓鼓的瞪着九皇子。 九皇子默默的打量着唐绾绾。 这女人不简单。 看到旁人的头颅还能这么淡定,只是稍稍的表达出了一丝丝的嫌弃。 “你我之间的协议已经达成,我自然是尽快履行我的义务。”九皇子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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