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看着顾明阳的模样,全都哈哈大笑。 顾靖川吃了几口之后拿帕子擦了擦嘴,“这东西虽然臭臭的,但是吃起来口感倒是不错。”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只有顾明阳自己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的盯着他们。 唐绾绾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把这个做法专门开个店呢。” “怕是京城的人不易接受。”顾靖川沉吟了半晌才回应。 “没事,只是有这个打算而已,不着急。”唐绾绾倒也显得很淡定。 她会的菜多着呢,现在还没有客户粘性,自然不会作死。 顾靖川点了点头,看看几个孩子都吃的开心,这才说道,“娘子准备和梁掌柜合作吗?” 唐绾绾点了点头,一家人聚在一起,说一说未来的规划也挺好的,这样才有家人的感觉。 “梁掌柜人挺可靠的,也值得信赖,所以,我想从梁掌柜的店开始拿分成,以后怕是要经常出入他家店里。” “娘亲,那我们怎么办?” “过两日乔先生就会到京城,你们两个可以跟着乔先生读书,最近……”唐绾绾犹豫了一番,还是没能说出在寺庙发生的那些事情,“你们还是在家比较好。” 顾明阳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失落,“可是我也好想读书,出门,想陪着娘亲一起做生意。” “等最近这段时间风头过了,出门的时候还多着呢,不要着急。” 唐绾绾乖乖的劝着顾明阳。 就算是这孩子再成熟,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凑热闹,不喜欢出去跑着玩的。 现在因为一点小事就把两个不到十岁的人禁锢在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着实太憋屈了。 唐静静倒是怎么都不挑,乖乖巧巧的在一旁听安排。 几人有商有量,愉快的吃完了这顿饭。 顾靖川忍着恶臭去厨房收拾东西。 两个孩子也在院子中读书,写字。 唐静静一脸羡慕的跟着他们,偶尔还会学上几句。 翌日。 顾靖川去了府学,也想多打探一些关于京城的消息。 顺便看一下寺庙那边有没有传出来什么动静。 唐绾绾也早早的去溜达,留下了唐静静给他们做早饭。 这丫头做事麻利,还会做饭,跟着唐绾绾这几日也学了几道简单的菜,做的也挺好吃。 原本唐绾绾觉得丫头太小了,不舍得让她天天太辛苦,唐静静却格外懂得知恩图报,每一个被买过来的丫鬟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姐姐对她这么好,她要知足,绝对不能蹬鼻子上脸。 于是小姑娘自告奋勇的做早饭,唐绾绾正好懒得起,便顺了她的意。 唐绾绾临走前还给唐静静留下了二两银子,让她负责买菜做饭手里有个余钱,好应付事。 唐静静背着背篓到了菜市场去买菜。 买好才准备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之前的主家那老太太对于新买的丫鬟也是颐指气使,抬手就打骂。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委屈受气的模样。 但冷静下来一想,这种日子才结束不过三天罢了。 原来三天就犹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小丫鬟被老太太折磨的不成样子,打的脸都肿了,露出来的胳膊也是深一块浅一块的伤痕。 小时候也在一旁幸灾乐祸,时不时的还在小丫鬟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一下。 小丫鬟敢怒不敢言默默的受着气。 唐静静虽然有些心疼,可也知道不该多管闲事。 她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去了别的摊子买菜。 小少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的唐静静。 他看着这小丫鬟离开他们家几天之后过得这么滋润,顿时心情不爽了。 眼看着旁边有卖药的,走过去询问,“有拉肚子的药吗?” “小客官,您这是……”卖药的看着眼前的人是个小孩儿,有点儿犹豫不决。 “这几天拉不出来,给我拿点儿药,越强越好。”小少爷也大大方方的拿出来了不少的银子拍到了桌子上。 别提有多心灾乐祸了。 摊主心知肚明,只要能卖出去东西,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呢。 “奶奶你看那小贱人,现在脱胎换骨了,连老主顾都不认了,真是白眼狼,亏咱们家还对她那么好。” 老太太果不其然的朝着唐静静的方向望了过去。 看着这丫头离开了他们之后,过得这么好。 甚至有干净衣服穿,才短短几日胖了许多,脸色也要好很多,甚至人都收拾得干净利索,她突然烦躁了。 这丫头真是个白眼狼。 还好卖掉了,不然跟在她跟前,要多烦心,有多烦心。 “奶奶咱们跟着她看看吧,看看她住在哪儿,总不能有了新主人,就忘了咱们这些旧主人吧,好歹咱们对她也有养育之恩。”小少爷提着建议。 老太太自然没什么反对的,欣喜若狂的点头,“就该这样,就算卖了之前也是咱们的人,也得知道感恩咱不是。” 老太太牵着自家少爷的手要跟着唐静静。 他们身后的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 唐静静以为他们没看见自己,买完了菜,匆匆忙忙的回家。 老太太跟在后面一眼就看到了唐静静现在住在一个大大的佛院里,顿时嫉妒了。 凭什么这丫头到了京城过得这么好。 唐经理前脚刚进门,后脚老太太就拍门。 看着这偌大的一个福宅,老太太心生嫉妒。 他们被儿子接到京城,现在住的房子不过是租来的罢了。 哪有这么潇洒? 一转脸儿,这个小小贱人就到这么好的人家当丫鬟了。 唐静静以为又是门房找了过来,刚把菜放到桌子上,毫无防备的过来开了门。 老太太阴阳怪气儿的声音随着门开而响起,“呦呵,这才被买到他们家几日就对他们这么忠心耿耿!忘恩负义,都已经不认识你的老东家了。” 唐静静在看到老太太的时候,出于本能的恐惧,“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看看你的新东家对你好不好还不行?”老太太阴阳怪气,使劲推开了大门 唐静静毕竟瘦弱,怎么是老太太的对手,咬着牙堵在门口,“太太,没经过姐姐的允许,不能进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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