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不敢再耽搁,生怕这俩人醒了。 她大手一挥把这几间屋子里的铁矿石全都存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接着把那些工匠们的工具也全都收了,连放在角落里的铁盆儿都不放过。 做完这一切,唐绾绾心满意足的笑了。 她本想放一把火,再给他们制造点儿麻烦。 但是又怕把怀疑引到自己的身上。 唐绾绾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下了山。 接下来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查吧。 想必他们就算是猜破脑袋也绝对不会想到会有人凭借一己之力,把整个山都给搬空。 她照着来的路,偷偷摸摸的又逃了出去,巧合的是一个巡逻的人都没发现。 直到走出来之后,天色已经大亮。 唐绾绾急忙脱掉了自己身上的那一身夜行衣,打了个哈欠,又绕了一圈,这才急忙从山下山。 顾靖川坐在那里一直等着,看娘子迟迟不归,也越发焦虑。 “娘子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吧?”顾靖川在凉亭里面左顾右盼。 张震也格外心急,坐在凉亭里,一口接一口的品着茶。 茶水都已经喝的见的底儿,还没有见到唐绾绾的身影。 听到顾靖川焦急的话,张震烦躁的翻了个白眼儿,冷嘲热讽,“咱们两个就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要不是你那么放心,我也不敢这么大胆。” “总不能忤逆娘子。”顾靖川慢条斯理。 张震被他这话给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拍桌子,“你也不看看刚才什么状况?那么危险的地方就算是忤逆了,惹她生气了,也总比好过让她一个人留在那儿强的多吧。” 顾靖川语气依旧满是平静,“我相信娘子自有打算。” “你现在相信的倒好,可是人呢?人怎么没出现?她要是有什么危险,你要后悔一辈子。” “娘子不会出事的。”顾靖川笃定的开口,内心中也想给自己一点希望。 “你手无缚鸡之力天天靠着她救你,你倒是挺会说风凉话,觉得她会没事儿。”顾靖川讥讽的笑了笑。 什么事儿都不会干,全都仰仗着唐绾绾一个人。 顾靖川沉默了。 正在说话间,唐绾绾匆匆的从山上跑了下来。 她微微遮住了脸,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快走。” 张震敏感的朝着她身后的方向看了看。 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三人还是下意识的朝着山下走去。 路过了几个小和尚,几人很默契的沉默什么都没说。 一直等到走到无人的地方,张震才担忧的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唐绾绾冷清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个人,“不管有谁问都不要说咱们经过那山洞里边,也绝对没有见过那山洞里面的东西。” 她感觉到今天这事儿做的有些危险。 这么多东西都被她一个人弄走了。 背后的人精心策划了好几年功亏一篑,估计要发狂。 “你在里面干什么了?”张震眼皮儿一直在跳。 唐绾绾也不想让他们两个过于紧张,眨了眨眼,笑了一声,“我一个弱女子,既然不能急,手不能扛,打又打不过,我能干什么呀。” “……”张震非常无语的看着唐绾绾。 这人说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那就快走吧。”顾靖川隐约的感觉到娘子应该做了什么,拉着娘子的手就要下山。 张震看他们两个你侬我侬的模样,只觉得分外刺眼。 一行人下的山,山下也有不少的人在接自家的亲人。 回到家的路还格外漫长,看着并没有多余的马车经过,唐绾绾抬腿就要走。 走回去,让别人都看看他们手上什么都没拿,倒也不失为一种对策。 才刚刚走了一盏茶的工夫,迎面来了一个马车。 封高撩开了帘子,一直在张望。 在看到唐绾绾的时候,兴奋地挥着手,“唐姐,原来你在这儿啊。” 唐绾绾挑眉,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封高还没等马车停稳,跳下了马车,激动的打量着唐绾绾,看几人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还不是今天去了梁掌柜店里,他说你上山了,想着昨夜山上雨大,怕你有危险,特意来接,你看,我这个小弟好吧。” 封高像邀功一样的挺直了胸脯,看起来很有趣。 唐绾绾忍俊不禁,“真好。” 张震看着封高和唐绾绾这般熟络,心里有一种醋意。 原来他不在的这些时日里,她有了新的朋友也有了新的生活。 “累了一晚上了吧,赶紧上车,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封高非常勤快的拿出来了脚垫儿,让他们先上马车。 唐绾绾也不客气,刚好一晚上没睡,现在已经累了。 封高和张震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马车里面坐了他们三个人之后就已经有些拥挤了。 封高很有眼色,没进去跟他们一起挤,跟着车夫一起坐到了外面。 张震好奇的问道,“什么时候认了个小弟儿?” 唐绾绾有些累的靠在了顾靖川的身上淡然的开口,“自己凑上来的。” 反正相遇也是巧合。 “看模样,出身还不错。”张震想着刚才见到的封高的模样这么憨,还能有马车,身上的穿着也不斐,一定是家里条件不错。 “他爹挺厉害。”唐绾绾诚恳的点了点头,一点儿都没含蓄。 封高在外面早就听到了他们聊的内容。 一把掀开了帘子,有些不情不愿的开口,“我也很厉害好不好?” 唐绾绾哈哈的笑,“是啊,你也挺厉害的,能把整个京城吃了个遍,所有的摊子都熟了,这也是个本事。” 不得不说,封高确实是有点社交能力在身上的。 张震以为在背后议论别人被人家听见了,脸色尴尬的看着封高,“抱歉。” 封高不以为意的开口,“这有啥抱歉的,你们又不是背后议论,当着我的面议论,想说啥就说啥。” 张震对封高这个态度也刮目相看。 原来还真有人这般爽朗大度。 京城的这些官二代,也并不全都是酒拿饭袋。 “在下张震。” “不用那么客气,你叫我封高就行。” 让人打了个招呼,算是相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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