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听完这一句话之后,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感情她刚才故意站在边上,该不会是想寻死吧? 看这个姑娘神色淡淡的,穿着打扮也颇具贵气,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姑娘。 只是,女子脸上的厌世的神色实在难以忽略。 唐绾绾猛然反应过来,这女孩不会有了抑郁症吧? 意识到这一点,唐绾绾难得的变得熟络了起来。 “姑娘,人生在世还是要想开一点,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哈,不管生活怎么样,都得让自己快乐点。”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好的东西值得发掘呢,不管是喜欢衣服啊,喜欢美食啊,或者喜欢祖国的山川,都可以看一看,大好的年华,总不能虚度是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唐绾绾难得的跟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聊那么多。 在佛门圣地能救人一命,也算是他们之间的造化。 女子看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跟自己说了那么多的话,竟突然觉得心中暖暖的。 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会的。” 唐绾绾以为都劝到这个份上了,女子怎么也得想来了。 谁知那女子还是站在悬崖边上,一直眺望着远方。 她劝人的话都已经说了一大箩筐,憋了半晌才开口,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回报以歌。” 女子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有些奇怪,可是认真琢磨了之后,才发现这句话中原来藏有大智慧。 她刚才那一瞬间起的心思竟然被人看出来了吗? 难道竟有这般明显? 她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觉得尴尬极了,“多谢姑娘。” “没事儿,人生在世何其短暂,珍重。”唐绾绾摆了摆手,能相遇就是缘分,劝人一句也不过是善意使然。 女子苦笑。 她最重要的东西全都没了。 无论是丈夫还是孩子都已经不在这个世间。 刚才还看着万家灯火,她感觉到了无尽的孤独和落寞。 与其如此,不如早点去找他们,也好一家团聚。 她也想看看那两个小家伙都长成了什么模样。 孩子,如果你们在天有灵的话,也会埋怨娘亲的吧。 造成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她不能恨不能怨,甚至不能为丈夫和孩子报仇雪恨。 还要在始作俑者面前笑脸相迎。 她内心有多痛,无人知道。 女子微微的回过神,看着唐绾绾眉宇之间满是坦然和率真,不由得羡慕。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的天真浪漫。 现如今,久病缠身,相思郁结于心,她已然没有了求生的本能。 “今日多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家住何处,改日定登堂拜谢。” “那倒不必了,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唐绾绾挥了挥手,压根不在意。 “姑娘,可否知道名讳。”女子还是不依不饶。 唐绾绾摆了摆手,“既然是萍水相逢,相遇就是缘分,有缘的话,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 今天就算是多管闲事了。 那么漂亮一个小姑娘要真寻死了,太可惜了。 “姑娘倒是有趣。”那位小姐尴尬的笑了笑。 唐绾绾倒也洒脱,今天来这灵隐寺,到比自己想象中的遇到了更多事情。 先是遇到了一个神神叨叨的方丈。 这会儿又救了一个想不开的姑娘。 唐绾绾刚走了没两步发现一个丫鬟姗姗来迟,给那位小姐的身上披了一个风衣。 有人陪着她,估计不会再寻死了吧。 她琢磨着方丈和顾靖川聊天也聊的差不多了,打算返回。 刚走进那个院子,顾靖川便从房间里出来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双手合十对着方丈作揖。 顾靖川看到唐绾绾,眼底闪过了一次心疼。 “他跟你说了啥?”唐绾绾凑过去。 “给了我一个香囊。”顾靖川把香囊拿了出来。 唐绾绾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香囊散发着淡淡的味道,就像是寺庙的香火味儿差不多。 唐绾绾皱了皱眉头,味道也不好闻,谁也不会贴身携带。 “有啥用?”唐绾绾好奇的追问。 “方丈说,到用时便会知晓了。”顾靖川也疑惑不解。 什么时候才会到用时? 只是方丈一脸神秘莫测,也不愿多谈的样子,顾靖川索性闭了嘴。 唐绾绾把香囊还给了顾靖川,还不忘嘟嘟囔囔,“他们这些人明明啥都知道,还天天卖着关子,简直太可恶了。” “萍水相逢,全当是结了一个善缘。”顾靖川笑了一声,把香囊揣到了怀中,一只手搂住了唐绾绾的腰。 唐绾绾好奇的追问,“还说啥别的了?” 他们两个在一个屋子里待了那么久,总不会只是送个香囊这么简单。 顾靖川对娘子没什么隐瞒的,直接全盘突出,“说咱们相遇就是缘分,让我好好珍惜你,不然你会跑的。” 唐绾绾笑了一声,“这方丈倒是有意思。” 顾靖川神情默了默,他刚刚听到那话的时候,心中无比紧张。m.biqubao.com 娘子即是天外来客,有一天若是突然要走,他要如何阻拦? “孩子们也玩了许久了,咱们去找他们吧。”顾靖川开口。 “都忘了今天带孩子们出来了。”唐绾绾一愣。 说罢,两人全都笑了笑,一起走到了外面。 顾明阳顾明月在寺庙里玩的起劲,已经把大半个寺庙转了一圈。 此时顾明月跑的额头上满是汗,也没了玩的兴致。 唐静静格外的开心,她第一次到寺庙,刚才少爷还给了她几文钱,她还捐了香火钱呢。 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别提有多兴奋了。 “哥哥,咱们去找娘亲吧,怎么转了大半个寺庙都没有见到娘亲,娘亲不会丢了吧。”顾明月擦了擦汗。 她很依赖娘亲,生怕娘亲会突然消失。 顾明阳看着自家傻妹妹,连喝水都不知道说,拧开了水囊。 “哥哥带你去找娘亲,别着急。” 三人一起转悠着找人。 一家人不约而同的在大厅里面汇合了。 顾明月一看到娘亲就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抱住了娘亲的大腿,“娘亲,你去哪儿了?” “去随意转了转。”唐绾绾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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