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有那么熟吗?都已经开始这么叫人了?”封尚书瞪了一眼自家儿子。 封高突然觉得脖子一凉,“不会吧,唐娘子看起来很温柔一个人呀,说话的时候还会笑,眼睛都会发光,不可能是个杀人的女魔头吧。” 他觉得,传言肯定有误,唐娘子只是个聪明的女人罢了。 这么瘦弱温柔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他回想着今日相处的画面,还在回味无穷。 封尚书生怕儿子误入歧途,伸手拍了一下桌子,连刚才的棋局都被搅乱了,义正言辞的开口,“我听闻她是个已婚的妇人。” “是啊,是啊,眼光还不错勒,他相公高中了!”封高像是个小迷弟一样,非常热衷的开始推唐绾绾。 封尚书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果然儿子就是个傻的。 傻了好!傻了好! 不用败坏家里名声了。 先生想着这些时日京城的变化,对于唐娘子也越发好奇。 一个女人能带来偌大的改变。 于大周国来说一大幸事。 他和卜止岳是多年的好友,从好友口中得知颇为欣赏这女人,他自然也讨厌不起来。 “不知这唐娘子到了京城之后,会给京城带来怎样的惊喜。”封尚书笑呵呵的说着说话间又偷偷的藏起来了一个棋子。 先生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棋局,紧接着皱起了眉头,“刚才这个棋不在这儿。” “就是在这儿啊。”封尚书满脸无辜。 “你怎么老耍赖?”先生捏着棋子,气的咬牙。 “谁耍赖了。”封尚书还装不解。 “你平常悔棋就算了,刚才你拍了拍桌子,你以为我没看到你暗中挪了两个棋子?”先生咬牙切齿的揭露。 封尚书压根不去看先生那气急败坏的神色。 满心满眼都在钻研着自己的这副棋如何才能赢,“不可能,你也不想想你多大岁数了,我能糊弄你吗?” “……”先生被这句话给噎了一下。 “我是老了又不是瞎了。” “老了糊涂了,就这么糊涂着下吧,人生在世,何必想那么明白。”封尚书的道理说的一套又一套的。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先生横挑鼻子竖挑眼。 封尚书难得的看到自己的棋局有了一点起色,哪里还在乎什么读书人的清高。 清高个屁,清高又不能赢一局。 封高看着自家爹和。先生又吵了起来,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爹常年都这样,看来这个家没他,早晚都得散。 “改日我再去会会绾绾,说不准她能带带我呢,以后我也能在京城混出点名头。”封高已经开始有着美好的幻想了。 “你不天天招猫逗狗就已经不错了,有你这个儿子我说出去都嫌丢人。”封尚书格外嫌弃的开口。 “哪有,我是爹最疼爱的儿子了。”封高这么大人了,还朝着爹撒娇。 他这招用惯了。 平常爹总是板着个脸。 后院里面的那些兄弟们也都怕跌,但是他不怕。 他知道爹平常总是摆着一副严父的姿态,不好意思和他们亲近。 那就让他勉为其难的善解人意了。 封尚书看着这个耍宝的儿子,烦躁的挥了挥手。 “别在这耽误我下棋。” “老夫不给你下了。”先生看着自己的棋局将死,气的站起了身。 真不知道自己为啥天天找虐,跟这样一个臭棋篓子有什么好玩的? 封高很是明白他爹的心思。 他一把就把先生给按下去了。 “下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先生,你可不能这样。” 就这样封尚书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数十年之间,难得的赢了一次自家先生。 他开心了一整晚,连带着看府里所有的人都顺眼了。 唐绾绾被送到了驿站,顾靖川正在窗前看书。 她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袍的美男子坐在窗前。 夕阳西落,太阳在西沉的时候散发出暖色的光。 照在了顾靖川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仙气飘飘,这样的画面格外赏心悦目。 唐绾绾咽了咽口水,每天跟着这样的绝色生活在一起能不开心吗? 她掏出来房契地契放到桌子上,心情格外好, “房子买好了,不日就能入住,我选的地址非常好,只是今天时间来不及,没能提前跟你打声招呼,等我先忙着装修,弄好了咱们一家搬进去,绝对给你们个惊喜。” 今天心情好,连说话的时候都在哼着歌。 顾靖川看到娘子回来,立马就放下了书,“娘子喜欢就好,以后咱们到了京城,万事都听娘子的。” 唐绾绾看顾靖川这副淡然的模样,笑了笑,调侃着,“还真要抱紧我的大腿呀。” “是啊,娘子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不能错过。” “但是在外面总得维护一下你的形象,咱们就统一口径,家里面小事听我的大事,听你的。” 顾靖川低垂着眸子看着唐绾绾,“那什么是小事儿?” “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是小事儿。”唐绾绾略一思考一下。biqubao.com “那什么是大事儿?”顾靖川又继续追问。 “除了生死都是大事儿。”唐绾绾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笑。 完了,逗人太搞笑了。 “那就没有大事儿。”顾靖川挑了挑眉头。 “对呀,所以基本上都是我做主。”唐绾绾理直气壮的开口。 顾靖川看着娘子这般模样,突然笑了笑。“只要娘子开心,都听你的。” 唐绾绾存了想要逗他的心思,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那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 唐绾绾说完笑了笑,“咱们买房子了,以后就能安安稳稳的在京城扎根了。” “只要娘子在,哪里都是好的。”顾靖川搂唐绾绾,深情款款的开口。 下一秒,唐绾绾又皱起了眉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可是还有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买房子把钱都花完了,现在手里没有太多余钱了,以后咱们就要节衣缩食了。”唐绾绾说完又叹息。 挣钱的速度赶不上花钱的速度。 明明挣钱挣的很艰难,可是钱就像大风刮走的一样。 瞬间花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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