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现代也不应该是当老师的,而是应该当个明星。”唐绾绾调侃着。 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明星都可惜了。 “那不行,我社恐。”卜止岳连忙摇头。 “你还认识别的老乡吗?”唐绾绾好奇的追问。 卜止岳嫌弃的白了一眼唐绾绾。 老乡是那么好遇的吗? 要是随处都能遇见老乡,他见到唐绾绾,还至于那么开心吗? “这么多年就遇到你一个。”卜止岳无奈的叹气。 唐绾绾也绕着他转了一圈,充满了好奇,“那你有啥本事?” “本事?”卜止岳先是没反应过来,冻了一会儿才惊讶的看着唐绾绾,“难道你还有啥本事?” 唐绾绾知道自己有商城这件事儿应该是秘密。 她顿了一下,喝了一口小酒,才装模作样的开口,“我以为每一个老乡都会手握副本呢。” “你别忽悠老夫。”卜止岳已经知道这丫头有什么秘密在隐瞒着自己了,再一次追问。 “不行啊,老天对我太薄了。” 唐绾绾这一次真的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卜止岳围着唐绾绾绕了一圈又一圈,总觉得不公平,还想从这丫头身上探究出来点什么。 “你们瞒着我什么?”唐绾绾向来谨慎惯了,在别人没有透露底牌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的先泄露出自己的底牌。 “我能瞒着你什么呀,老夫来了之后就认真苦读,好不容易考取个功名,也没能在官场上任职,考不过他们这些文绉绉的古人,老夫索性到这小地方教书了,你会啥?你快给老夫讲讲。” 卜止岳讲述完自己悲惨的经历之后,还好奇的盯着唐绾绾看。 “我也没啥会的,只不过我在现代就是爱打架,所以,有那么一点儿身手。”唐绾绾站起身来,打了两下拳。 “你那可不是一点两点。”卜止岳听说过唐娘子打架的事迹,更加羡慕了。 别人来了好歹有伸手会做饭,他来了什么都不会。 不过,好在这个时代能买几个小厮放在家里伺候人,不然他真活不下去了。 “老天爷怎么能这样对我,害我在这孤苦一生,哎。”卜止岳说完默默的叹气。 “可别这样说,我相公可是很崇拜你的。”唐绾绾看出来对方有些失落,赶紧开口。 “能不崇拜吗?我两辈子的记忆在大周国摸爬滚打到现在,老了退休了教教他们,总得让他们崇拜崇拜。”卜止岳难得的沾沾自喜,又喝了两口小酒。 顾靖川在隔壁找书都已经找了几炷香的时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一次叩响了房门。 卜止岳收起刚刚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向门口的时候也心情大好。 “书找到了?”卜止岳还觉得没跟小老乡聊几句呢,这碍眼的东西就回来了。 他此刻已经把自己向来欣赏的学生被他嫌弃成什么样了。 顾靖川嗯了一声之后说道,“先生跟我娘子很是投缘?” “很聊得来,以后夫子可以有空常去坐坐。”唐绾绾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也没那么投缘,毕竟还相差那么几十岁呢。 只是这地方难得的见个老乡,能聊两句,当然了胜于无。 卜止岳止不住的叹气,“没那个机会了,你们马上就要去京城了,没事不用找我有事了也不用找我。” 唐绾绾笑出了声。 是啊。 有事儿找他,他也帮不上忙。 没事找他干嘛呀! 唐绾绾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儿,狐疑的问着,“你是不是会算命呀?” “会那么一星点。”卜止岳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 “刚才你不说。”唐绾绾顿时懊恼。 卜止岳斜了一眼唐绾绾,“刚才你也没问呀。” “……”唐绾绾顿时感觉到无语,对着老头儿翻了个白眼儿,这人不好玩儿。 顾靖川奇怪的看着先生和自己的娘子之间的互动。 他们两个人刚来的时候后,还互不认识,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怎么就这么熟了? “要不我再出去转转。”顾靖川询问着。 “好。” “好呀!” 唐绾绾和卜止岳。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 刚刚只是试探性询问一句的顾靖川此时被架在了那儿,不出去好像有点不太妥当了。 他只好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作揖,再一次走了出去。 在顾靖川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唐绾绾笑盈盈的开口,“怪不得我们突如其来的想过来看看你,你竟然还能算准了时间,知道我俩啥时候要来。” “偶尔能算得准,偶尔算不准,所以就没有班门弄斧。”卜止岳坐直了身子开始卖弄着。 唐绾绾坐在他对面,一本正经像一个非常求知的小朋友一样追问,“那你给我算算,我们到京城会怎样。” “天机不可泄露。”卜止岳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之后平静的回答。 唐绾绾顿了一下也表示理解,毕竟,问的有点杂。 她退而求其次,“顾靖川官运如何?” “天机不可泄露。” 唐绾绾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一个好的耐心。 “你能说啥?” “天……” “天机不可泄露,知道了。”唐绾绾有些烦躁的站起身打开门,喊着外面还没走多远的顾靖川,“过来吧,我俩聊完了。” 卜止岳看着小姑娘翻脸的这么快,尴尬的笑一笑。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真的算不到,超出我能力范围了。”卜止岳陪着笑的给唐绾绾倒了一杯酒,“总之远离小人就是了。” “废话,你不说我们也知道要远离小人。”唐绾绾嫌弃的开口。 人尽皆知的事儿,还用得着算吗? 顾靖川走进来就看到刚才还和颜悦色聊天的两个人突然就翻了脸,更觉得诧异了。 他坐在先生对面,“这么快聊完了。” 唐绾绾已经气急败坏没耐心了,“老头没啥事,咱回家吧。” “娘子,不可对先生如此无礼。”顾靖川还觉得娘子说的有些冒犯,连忙起身作揖给先生道歉,先生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不妨事,不妨事。”卜止岳非常好脾气的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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