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那些掌柜的拿着合约不敢上前,他们也害怕唐娘子一言不合就了他们。 刚才刘超还张牙舞爪的,唐娘子对他究竟说了什么,怎么突然间就老实了呢? 今日能顺顺利利的解除合约,已经算是幸运了。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自以为占了便宜的人才是吃了大亏。 刘超在一旁偷偷的想溜。 唐绾绾冷冷的笑了笑,单手拎起来刘超的衣领,竟然直直的把人给拎了起来。 众人更是吓了一跳,唐娘子看着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能拎起来一个快二百斤的大活人? 顾靖川在一旁哭笑不得。 娘子这是心中有怒火,想找个发泄的地儿,刚好刘超撞到枪口上了吧。 好在娘子找了别的发泄的口,不然今天晚上自己就遭殃了。 “还想让我赔钱吗?”唐绾绾撇了撇刘超。 “不,唐娘子,求求你饶了我吧。”刘超被失重感吓得一哆嗦,生怕唐娘子一个不满就把他扔到了墙上。 她缓缓的把刘超放了下来,紧接着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诸位的合约都已经签完了,从此以后你们和我唐绾绾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请散了吧。” 几个掌柜的一溜烟的跑了。 刘超踉踉跄跄的也想走,唐绾绾却挡在了他的面前。“你……你还想怎么样?” “道歉。” “对不起。”刘超今日是里子面子全都丢完了。 生怕自己再挨一顿,痛痛快快地道了歉。 唐绾绾也不管对方是真诚实意的还是随意应付的。 听到这声对不起,大大方方的把人给放走了。 然而有一些人回过味来,觉得自己莽撞了。 “唐绾绾好歹是八品农工人,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今天是上了孙掌柜的当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人懊悔的拍着大腿。 然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今日他们选择了抛弃队友,就要承受抛弃队友的代价。 “人家不管怎样还是个八品农工人,背后还有蒋大人在撑腰呢。”另一人也在后悔懊恼。 几人离去后还在嘟嘟囔囔,觉得这次上了孙掌柜的当了。 门口终于安静了下来,唐绾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顾靖川。 这么彪悍的一幕展现在自己相公的面前,会不会给他造成心理阴影? 她红着脸,“让夫君见笑了。” “都是我没用,让娘子事事都只能独当一面。” 顾靖川并没觉得害怕,但凡他功夫好一点儿,自己就上了。 怎么能轮到娘子亲自动手。 何况在那样的关头,娘子还一直维护着他的尊严,已经足矣。 “我揍人的时候,没吓着你吧?”唐绾绾眨了眨眼睛。 此时的萌态和刚才打人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娘子开心就好。”顾靖川温柔的整理着她发丝间的凌乱。 回了屋,唐绾绾又洗了把手,“这些人真是,他们说解约我痛痛快快地解了,这就算了,竟然还想让我赔给他们钱。” 说完她又冷哼了一声。 顾靖川笑了一笑不语,铺平了被子又问道,“娘子还要再睡吗?” “不睡了,去福满楼坐坐,估计还有别的人要退约。”唐绾绾心情有些烦躁。 刚才还真是有点冲动了,这些人平白无故的撕毁合约就应该让他们赔钱。 她之所以痛快的愿意解约,也是希望早点甩脱这些没有契约精神的伙伴。 福满楼门口依旧有不少的人,门口也被砸了不少的烂菜叶子。 已经临近傍晚以往热闹非凡的福满楼,今日却冷清至极。 小厮们偶尔拿着扫把去打扫门口的卫生。 那些姑娘们都被李掌柜遣散回了家,厨子们也无所事事的坐在角落里发着呆。 对面一向冷静的孙氏菜馆今日却是热闹非凡。 孙掌柜穿出来了平生最艳丽的一套衣服,像个花孔雀一样的在门口揽客人。 烧烤的味道也传了过来,李掌柜淡淡的秀了一口就呸了一声。 “东施效颦。” 店里的其他的小二也闻到了这个味道,分分附和的点了点头。 孙氏菜馆做的烧烤和福满楼的,就是天上掉地下,简直不能比。 “你看他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知道的是在卖那不好吃的烧烤,不知道的,以为他要招亲呢。” “这一把岁数了也不嫌害臊。” 李掌柜在一旁一句接一句的吐槽着。 唐绾绾刚走到门外,就听见二人在唠嗑,微微勾唇。 她看向孙掌柜的方向,果不其然,孙掌柜穿的就像是个花枝招展的大孔雀。 配上他那一把年纪,还有脸上满是褶子的笑容,确实有些不好看。 她一进来,看着屋内的桌椅板凳还好没被打砸,也放下了心。 李掌柜的嘴原来也这么损啊。 厨子闻了这味道之后,轻蔑的一笑,“这味道能和咱们福满楼的比吗?” “闻着好像有点烤糊了。”李掌柜点了点头,表示很认同。 “李掌柜,兴致不错啊。”唐绾绾坐在了门口,品着一口茶水,然后看着李掌柜。 福满楼的茶比蒋大人那儿的茶好喝多了。 如此说来,蒋大人穷的两袖清风。 真是爱民如子,勤勤恳恳的好官。 “我的姑奶奶,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敢出来,就不怕有人看见你再砸你菜叶子。”李掌柜特意到门口看了看,生怕有人跟踪唐绾绾。 在外面没人下意识的就想关上门。 唐绾绾摆摆手。 既然都来了,自然是不怕那些人来找茬。 “他们看我不爽我就不能出门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唐绾绾一脸淡定的开口。 李掌柜觉得唐绾绾说的有几分道理,小声的嘀嘀咕咕,“听说你揍了刘超?” 真以为这位姑奶奶会老实点儿,一下午的功夫又惹出来这么多事情。 “消息传的倒是挺快。”唐绾绾也不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 李掌柜原本想说的话全都被噎了回去,等了半天才开口,“这人就应该被揍,我是不在,我要在的话也得踹他两脚。” 唐绾绾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算了吧,聚众斗殴可是要蹲大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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