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敢,只是告诉你,你家那位胳膊还伤着呢,悠着点儿,可别一个不小心再给人家整的找大夫了。” 乔书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绾绾的脖子,淡然的说着。 唐绾绾不好意思的拢了拢衣角,盖住了脖子,还以为是昨天的声音太大了呢。 原来又是顾靖川干的好事儿。 她有些恼羞成怒,拍了拍桌子道,“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说这种话合适吗?” 乔书语合上了已经登记好的账册,站起来伸来,笑盈盈的开口,“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至于在这装清纯?” 唐绾绾觉得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刚认识乔书语的时候,她拘谨又腼腆。 现在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开段子了。 有进步。 “话说,你不能考虑考虑我一个人的感受?”乔书语反问了一句。 唐绾绾顿了一下。m.biqubao.com 她的脸上突然挂满了笑意,“原来你是想再婚,明儿我就让媒人给你牵条线儿介绍个合适的。” 乔书语连忙摆手,再也不敢调侃她了,“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折煞我了,我现在一个人带着恒儿,挺知足的。” “工人们一共有多少?”唐绾绾这才关心起来了正事儿。 乔书语合上了账本,侃侃而谈,对其中的数据分外了解,“今天盖房子的有五十七个,在工厂里面干活都有八十六个,如果扩建的话还需要四十多个工人盖工厂,同样,接下来也需要将近一百多个人在啤酒厂干活。” 唐绾绾哑然。 原来自己的工厂已经可以容纳这么多的工人了。 相信不久的以后,工厂还会扩建。 她昨天晚上已经跟村长把工厂附近的百十亩的地皮全都要了过来。 乔书语又继续说着,“顾大哥可以专门负责购买粮食,他负责入库,顾清风负责出库和送料,还需要确定一些人负责酿制步骤的监管,同样也需要几个人负责竹筒的加工和晾晒。” 按照唐绾绾的规划,本村的人员已经不够用了。 有一些单纯的体力劳动,纯粹是外村的人在干。 “不错呀,现在已经把这流程走的相当熟悉了。”唐绾绾夸赞着。 “还不是因为某人当了甩手掌柜的,让我被迫去摸索如何去管理。”乔书语分外无奈的开口。 平日里见不到人,所有事情就只能她做决定。 现在她已经把工厂的所有事物摸得炉火纯青,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唐绾绾由衷的赞赏,“你还是挺有管理的天赋的,以后可以当厂长。” 像乔书语这样的人就不是应该拘泥于一方天地的人。 也不该守在后宅老死一生,相夫教子。 而是应该有自己更广阔的天地,供她翱翔。 现在,乔书语能独当一面,在工作中寻找到自己的意义,这才是她人生该追求的。 乔书语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先不要夸我,这些人员你还是需要先确定一下。” “我看山上砍竹子的那个虎子人不错,可以专门让他负责加工竹筒。”唐绾绾想了想。 除此之外,对于工厂的人,她还不太熟悉。 “他是外村的。”乔书语微微犹豫。 现在村里面干活的基本上都是本村的,本村的人不够用了才会雇一些外村的。 “没关系,我就是要释放一个信号,只要大家有能力,不管是本村的还是外村的,我都可以予以重用。” 乔书语抱起来本子就要走,“那就好,那这一次的选拔人选,我就先列出来,等你决定。” 唐绾绾拉住了她,实在不想为这些人选操心,“厂长,你天天在这看着,你才最了解这些人,你决定吧。” “我……”乔书语犹豫不决。 她不敢自己做那么大的决定。 唐绾绾给予的信任太重了。 “你放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一定会带领这个工厂变得更好。” 乔书语被夸的有一种骄傲感油然而生,顿时觉得自己要担起重任,好好的带领工厂更好的运作。 唐绾绾看乔书语干劲儿十足,自己也欣慰的笑了笑,欢天喜地的去别处转悠了。 一个好的领导就是要学会用人,会用人比自己一直埋头苦干要强的多了。 乔书语搬着账本回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上当了。 怎么被夸两句就开心的喜不自胜,忘乎所以了呢? 她也不过就是清醒了两秒。 意识到有那么多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去做,闲不下来,又赶忙去安排了别的事情。 唐绾绾乐得清闲,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确定了以后大致规划的图纸,回到书房之后认认真真的画了出来。 把图纸交给乔书语,她就可以开心的在县城里当甩手掌柜,每个月只需要拿钱就行了。 正当唐绾绾在藤椅上坐着晃腿的时候,顾清风再次赶来。 “纪老板托人传信,衣服已经制作好了,让你回去看看。” 唐绾绾唉声叹气,怎么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不该揽太多的事儿,现在我跟个小陀螺一样天天转来转去。” “忙点总比闲着强。”顾清风本人倒是开心的很。 村长把他当成下一代村长来培养,村子里那么多人对他也格外敬重。 这种成就感让顾清风格外满足。 唐绾绾把这边的东西交代完之后又坐着驴车去了县城。 到了纪氏店铺,纪天宝也一脸欢天喜地。 “唐娘子,衣服都已经做好了,你快看看。”纪天宝像展示什么宝贝一样,拎着那些衣服转了转。 唐绾绾摸了一下这些面料,又看了看针脚。 甚至裁剪都很得当,所有的细节处理的很完美。 她由衷的夸赞着,“还不错。” “前天尤欣欣又来看衣服了,还问有没有制作好的,能不能先卖给她几套。”纪天宝这才开口。 “尤欣欣?”唐绾绾脑子里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就是那天买走成衣的姑娘,她派他们家的丫鬟来打听过好几次了。” 唐绾绾哑然,“她才刚买走衣服两天就来打听好几次了?” 这频率有点儿高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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