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阳看着唐绾绾脖子处隐隐的露出来了几个青紫的痕迹。 他好奇的问,“娘亲你这里怎么了?” 唐绾绾暗叫不好,都已经穿的这么保守了,还被孩子看到了。 真尴尬。 她轻描淡写的开口,“没事,不小心按到了。” “就算是不小心按到,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星星点点的痕迹吧。”顾明阳却像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一样。 非常有求知欲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唐绾绾的脖子。 唐绾绾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垂下了眼眸,又伸手提了提衣领,想要遮盖住这些痕迹, “没什么事儿。” 顾明阳只以为娘亲是在遮掩,顿时更生气了。 他拉着唐绾绾的手,一本正经的开口,“娘亲,你说实话,是不是爹爹读书人的臭毛病犯了,不喜欢你抛头露面做生意?” 他潜意识的认为娘亲这样是被爹爹给打的了。 爹爹是个读书人,整日里在书院肯定容易听到一些流言蜚语之类的。 可是他和娘亲朝夕相处,知道娘亲是什么人。 “哪有的事儿。”唐绾绾苦笑了一声,但又不好意思跟孩子解释那么清楚。 顾明阳冷哼了一声,知道娘亲喜欢爹爹,故意在为爹地遮掩。 但是娘亲不是没人护着。 “娘亲你放心,我会替你做主的。”顾明阳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唐绾绾知道实在是瞒不过去了,只好含糊其辞的开口,“傻孩子,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正常切磋,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顾明阳知道娘亲的功夫很好,要真跟顾靖川打架的话,爹肯定打不过唐绾绾。 但是让着归让着,总不能任由爹欺负她吧。 娘亲真是太好脾气了。 “虽然娘亲功夫好,总是让着爹爹,但是也不能这么任由爹爹欺负。”顾明阳义愤填膺。 唐绾绾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真没事儿,你不用管了。” 她要怎么跟孩子说,这是夫妻之间的正常的行为呢! 呸,不对,这种事要解释也应该顾靖川去解释。 “娘亲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做主的。”顾明阳说着就攥紧了拳头,想去找爹爹算账。 “这真的没什么,你别担心了。”唐绾绾赶紧喊住了孩子。 顾明阳都已经走到了门口,回过头来却一本正经的开口,“你是我娘亲,是我一辈子都要爱护的。” 此时,顾靖川披了一件单衣,坐在书房里面看书。 他看到顾明阳一脸气愤连门都没敲的闯了进来,微微抬了抬眼皮儿。 这孩子怎么了? “爹爹我要好好与你商量一番。”顾明阳看着爹爹那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更加替娘打抱不平了。 仗着娘好脾气仗着娘喜欢他,爹爹就能这么为所欲为的欺负人吗? “商量什么?”顾靖川难得的见到顾明阳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说话。 他默默的放下了书本,眼睛盯着孩子。 顾明阳决定好好跟爹爹讲讲道理,因此扯过来了小板凳,小小的身躯坐在顾靖川的对面。 虽然个子小,但气势却一点都不输。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绾绾,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娘亲为了这个家不辞辛苦,不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咱们都应该原谅是吗?” “你娘亲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顾靖川挑眉,还觉得很奇怪。biqubao.com 这孩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娘亲哪里做的都好,只是爹爹……”顾明阳说着,有点说不出来话了。 爹爹平日里对他们也很好,表面上看着对娘亲也那么好,怎么背地里却对娘亲这样呢? “拐弯抹角的要说什么?”顾靖川也没什么耐心了,烦躁的问着。 “平日里看着爹爹和娘亲感情那么好,我还以为爹爹是真心爱护娘亲,真心疼娘亲的,可今日若不是亲眼所见,我……” 顾明阳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 顾靖川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到底咋了? 怎么孩子眼中的他好像不是慈父,反倒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爹爹为何这般欺负娘亲?”顾明阳红了眼眶质问着顾靖川。 他记得娘亲对他们所有的好,可偏偏爹爹却不念旧情。 “我怎么欺负她了?”顾靖川无可奈何的问着。 他在娘子面前也是温声细语,向来不敢大声说话,平日里也是客气三分,孩子到底误会啥了? “爹爹打娘亲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和女人动手的。”顾靖川替自己辩解着。 “可是我看到了娘亲的身上有伤痕。”顾明阳被爹爹这不以为意的态度气着了,站起身来踢了一下小板凳。 顾靖川默了默,“什么时候看到的?在哪看到的?” “就是刚刚。”顾明阳如实的回答,“领口下面,一眼就能看得见,娘亲还为你遮掩,可见娘亲有多喜欢你。” “……”顾靖川突然有点尴尬了。 “娘亲把对你做的事情,对你的好只口不提,爹爹不要再辜负娘亲的期待了,否则……” 顾靖川饶有兴致的看着孩子。“否则你要怎么样。” 顾明阳看爹还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气炸了,“否则以后我就不认爹爹了。” “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呢,不认就不认呗。”顾靖川继续拿起了那本书,晃着二郎腿坐在那儿看起来。 从始至终都没把这小屁孩说的话当回事。 顾明阳一看爹地还在逃避,直接绕到了他的面前,把他的书抢回来扔到了桌子上。 “爹爹这般欺负娘亲,就没有半点后悔愧疚的感觉吗?娘亲那么辛苦。” 顾靖川倒也不恼怒,反倒抱起来顾明阳,哈哈大笑了一声,“傻孩子,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爹爹那么爱娘亲,不会对娘亲动手的,只有你娘亲动手的份,以后你娘亲打我,我绝对不会跑。”顾靖川饶有兴致的开起了玩笑。 “可是。”顾明阳隐隐的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顾靖川打断了孩子的话,“哪有那么多可是,你现在还是小孩子,夫妻之间的事情你还不懂,等你长大了会明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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