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顾明阳就已经送完了所有的冰粉的货,再次回到小院。 他欢天喜地的在院子里面砍柴挑水收拾卫生,甚至连顾靖川换下来的脏衣服都给洗了。 顾靖川坐在窗边看着忙碌的俩孩子,突然觉得这俩孩子有点碍眼。 二人世界还没过呢,天天就要照顾孩子。 顾明阳被爹爹盯得很奇怪,但也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他忽然拍了一下脑门,是啊,坐着这么久没有给爹爹烧水呢。 爹爹定是口渴了,但又不舍得使唤他。 顾明阳心中还感慨了一声,爹爹真好。 爹爹真疼他。 他急忙的到厨房烧水,又把菜给切好了,等着娘亲回来做饭。 顾明阳端着热水进了屋给顾靖川倒上,“爹爹你的胳膊不方便,想喝水了或者干嘛了记得喊我。” 顾靖川看书看得有些烦躁了,抬了抬眼皮儿,“事情都忙完了?” 顾明阳点头。 “功课也做过了?”顾靖川狐疑。 这孩子每日忙着做生意,又天天带着那些孩子们搓冰粉,哪有时间做功课? “你娘教你的拳法练了吗?”顾靖川言外之意是既然啥都没做完,赶紧回青山村儿吧。 留在这儿又没准备他们的物件,多碍事儿啊。 顾明阳却觉得爹爹这是在关心他。 爹爹才一醒过来就对他如此关怀,真是寄予厚望了。 他却是一脸自信的开口,“都做好了,爹爹不如考考我吧。” 顾靖川放下书本,认认真真的开始考他的学问。 顾明阳几乎是对答如流。 顾靖川欣慰的点了点头。 “爹爹要没事,那我就出去了?” 顾靖川轻哼了一声。 …… 唐绾绾下午就去了纪天宝的店里。 纪天宝动作也迅速,才短短的四五日店面已经重新装修过了。 不知他从哪找的一些白色的颜料,把屋内的墙都粉刷了一遍,看着光光亮亮的。 他又开了几扇大大的窗户,屋子现在看着宽敞又整洁,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店里面人流量也要比往常多了些。 纪天宝等了好几日,那几件衣服早就已经裁了出来,就等唐娘子来看看了。 不过他也知道顾相公受了伤,不好催促,只能每日在店里翘首以盼,听唐娘子的安排。 店里装修之后,生意果然多了,这两日他也是忙得应接不暇。 “纪掌柜别来无恙。”唐绾绾笑容爽朗的进来。 纪天宝急忙迎了上去,“顾相公没事儿了吧?” “放心,他好着呢,不然我也不会出来。”唐绾绾随口回应着。 她在店铺转了一圈之后,开门见山的问着,“衣服呢?” 纪天宝把裁制的那几件衣服都摆了出来。 唐绾绾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大问题,“绣娘的手工不错,我先去试一下看看总体效果。” “后面有雅间,唐娘子可放心的去试。”纪天宝让一位绣娘引着路。 唐绾绾去后面换了换,许是因为这两天消瘦了些,衣服穿着有些宽松,但并不影响美观。 一旁的绣娘看着唐绾绾走了出来,眼睛都看直了。 走到外面,不仅是纪天宝,还有制作那几个衣服的绣娘,包括在店里面买东西的几人,都觉得惊艳。 众人移不开眼睛。 唐绾绾转了一圈觉得效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针脚也密实。 一旁买布匹的几人也全都盯着唐绾绾。 唐绾绾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纪天宝呆呆的问着,“唐娘子,这衣服的尺寸都是按照你的身材量的吧?” 唐绾绾觉得可惜的是没有镜子可以照。 以后要是开了个店卖衣服店里面当然要放一面清晰的镜子。 这样顾客可以直观的看到自己穿上这些衣服是什么样的效果。 “给你的这几件都是我的尺码。” 唐绾绾在自己的设计里面又画了几笔,“不管是高矮胖瘦都能有自己适合的衣服,有些人肩宽,有些人胯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只要衣服稍稍修饰都能穿着很漂亮。” 一旁的绣娘也格外的惊讶。 做衣服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一旁的人看唐绾绾穿的这件衣服实在美丽,心动不已,追问道,“还能改衣服?” “当然了,衣服是为了服务人才设计的。”唐绾绾解释着。 这个时代的衣服都是宽宽大大的,压根没有什么可以显示出来身材的。 一旁的几人喃喃的开口,“我以为衣服只能制作成一个样子。” 唐绾绾对着他们笑了笑。 纪天宝在一旁拍手叫绝,“唐娘子,不知道是你设计的衣服好看还是你穿上好看,就是觉得这衣服太漂亮了,我……” 纪天宝夸到一半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些不合适,怕引起些歧义,尴尬的闭了嘴。 “咱们也算是开创了先河,至于经营模式,我也是在探索而已。”唐绾绾笑呵呵的开口。 看来是时候回去做一面精致的镜子了。 一旁的小娘子放下了手中的布匹,一直好奇的盯着唐绾绾,格外羡慕。 她鼓足了勇气开口,“想必这位就是唐娘子吧,你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可真漂亮,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店里面的,你要试一下吗?”唐绾绾看着那个女人和她的身材差不多,应该也能试穿得上。 “还能试衣服?”女人惊讶的开口。 “当然了,做出来了好几样,我看你皮肤偏白,可以试一下这个粉色的和碧绿色的。” “这都是你的衣服,我试不太好吧。”嘴上是在说不合适,可是手却不自觉的已经摸向了衣服。 唐绾绾内心窃喜,这就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实诚。 “这不是我的,这是以后要在店里面售卖的,刚好你可以试一下,让我看看衣服做的怎么样,” 刚好也可以当第一代模特,让唐绾绾看一下别人穿上是什么样的效果。 那小娘子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看着唐绾绾穿着那身衣服那么好看,还是止不住的心动。 最终还是拿了那件碧绿色的衣服,到后面的房间里试了试。 纪天宝惊讶的不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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