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外面等候的人也被孙掌柜接二连三的劝的有些烦躁了。 “都说了是奔着福满楼来的,你还在这儿拉拢什么客人呀?你们店里有啤酒吗?有烧烤吗?有美女吗?有人唱歌吗?有人搞活动吗?” 一连串的问话把李掌柜给问住了,他愣了一会儿。 “那些烧烤没什么好吃的,啤酒指不定是怎么做出来的呢?有美女又怎么样妖言惑众的主,各位何必为了那些风尘女子,坏了自己的名声。” 客人们早就听到了里面络绎不绝的欢呼声和笑声,哪里会听孙掌柜在这蛊惑人心。 他们纷纷斥责孙掌柜这样做不厚道。 李掌柜远远的就看到了孙掌柜在门口拉客人。 但是本着今日心情好的份上,不想跟孙掌柜计较。 看孙掌柜到了众人面前唧唧歪歪的说了那么久,最后又没趣儿的走了。 李掌柜心满意足的笑了,客人的眼光是雪亮的。 谁家好吃谁家不好吃,客人们当然心知肚明。 三个烧烤的师傅在后院里忙得热火朝天,烤的炉子都快要泛了红。 烧烤不断的被端了上来,配上了小啤酒,客人们吃的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不少人对这新颖的吃法拍案叫绝。 一波客人走了,另一波客人又来了。 一晚上将近忙到夜深,李掌柜才结算完了账,累得筋疲力尽的坐在了柜台前。 其他人也累得不想动弹了,李掌柜索性放了话,“今天晚上别收拾了,大家先好好的休个假,明天上午来了再打扫。” 众人一听,慢慢的散了去。 李掌柜一个人又合了一遍账,看着今天晚上的流水竟然高达二百多两,顿时吃惊。 今天晚上的生意太过爆棚了。 甚至连给那些唱歌的打赏的都有二十多两银子。 李掌柜激动的拍了拍手。 发财了,真是发大财了。 可惜今日唐娘子因在家照顾顾靖川,没能看到这样盛大的场面。 李掌柜不由得有些叹息,把账本记好了之后,这才回去休息。 一连几日福满楼的生意都爆棚。 县里面的其他人一点生意都没有了。 那些开店的掌柜的一边坐在店里叹息,一边羡慕李掌柜命好。 孙掌柜在家不服气,让自己的厨子也默默的研究烧烤,但烤出来的东西就是没有飘出来的,那个香味儿足。 他不由得也泄了气。“那娘们到底用的啥料呀?怎么闻着那么香,咱们的烧烤总少点感觉。” 孙掌柜一边皱眉叹息,一边用各种调料粉拼命的研制。 厨子都被李掌柜整的无语了,直接到后厨撂挑子啥也不干了。 反正店里连个生意都没有,天天菜都要放烂,他备那些菜都是白费力气。 孙掌柜在学做烧烤的同时,其他的店铺也开始慢慢的学了起来。 有一些不愿意在福满楼排长队等着的人,退而求其次去了其他的店,只是最终都没有那个味道。 随着烧烤热度的增加,周记掌柜的店面也重新装修好了。 配上唐娘子的要求,许多地方点燃了蜡烛,增加了氛围感。 随之,开始销售各式各样的点心了。 众人一听说这是唐娘子投资的店铺,也很感兴趣。 前两日刚刚开售店里的点心就被订购一空,不到两个时辰店面就被迫关门。 周掌柜看着自己留下的那一盒点心满意的笑了。 “还好我聪明,知道先给自己留点。”周掌柜窃喜的笑着。 糕点师傅白了一眼周掌柜,格外嫌弃的开口,“客人们还都没吃到呢,你天天吃天天吃,都不知道多卖点,也好把咱们的名气打出去。” “反正不差我这一个,那么多都卖出去了,急啥嘛?”周掌柜像是啥都没听见一样,乐呵呵的吃着点心。 糕点师傅只好一边和着面一边摇头。 遇上这么个贪吃的掌柜的,可咋办? 不到两三日烧烤火了,周记点心火了。 甚至隔壁县衙都有人前来吃烧烤,青山县一时热闹非常。 那些来到青山县的人发现青山县的路面竟如此的平整。 据说是路面修了一个叫做水泥的东西,他们也越发羡慕了。 一传十十传百,青山县县衙会治理,百姓安居乐业,因为修路大家都挣到钱了,有了钱又是吃烧烤又是吃点心的。 基础建设完善,人们过得又幸福,这样的消息传了出去,把蒋大人推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蒋大人坐在县衙里,接受着众人的赞美,心情美滋滋又仔细的把县衙的规划图看了一遍。 短短四日的时间,县城内部道路已经修缮完毕。 顾明阳和顾明月还是照常的每日来送冰粉。 只是都科考完了,爹爹和娘亲还不回家,两个小朋友也发现了端倪。 李掌柜让人把冰粉卸下来之后,也让人给顾明阳结算了工钱。 小二看着李掌柜似乎在躲着顾家兄妹。 他虽然有些狐疑,还是乖乖的拿着钱到楼下交给了顾明阳。 顾明阳却不走,好奇的追问,“李叔叔呢?” 小二抬头朝着楼上看去,躲在门后的李掌柜拼命的摆手。 小二也很快心领神会,“李掌柜说了,他不在。” 顾明阳顿了一下。 李掌柜在楼上默默的叹息了一声,摊上这样傻不拉几的干活的,真有点倒霉。 顾明阳二话不说的就朝着楼上走去,李掌柜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聪明如他,瞬间就猜测到了李掌柜有事在瞒着他。 李掌柜见躲不过去了,只好装作刚打扫完包间一样,手拿着一个抹布,“呦,你俩来送冰粉了!” 顾明阳更觉得这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店里面支付工钱都需要掌柜的签字。 刚才小二就给过他钱了,李掌柜还要装作不知道他来了。 “李叔叔,我爹和我娘呢?”顾明阳也没深究,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李掌柜。 “你娘有别的事情在忙。”李掌柜含糊其辞,顿时觉得自己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 这两口子不出门,好歹让别人跟小家伙说一声呀。 顾明阳继续追问,“那我爹呢?” “你爹刚考完试有点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李掌柜随口编了一个借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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