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知道规矩,三成的利润。”丰掌柜的脸上挂着笑眯眯的笑容,说话的同时从怀中抽出来了一份协议。 “……”唐绾绾瞬间就沉默了。 好家伙,真是有备而来。 这样搞得好像她很贪心一样,虽然她确实是很想多谈几份合同,早咋实现财务自由。 丰掌柜看唐绾绾默不作声,还以为是唐绾绾不同意,咬了咬牙又比出了四根指头。 “最多四成的利润,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真的养不起老母,养不起老婆和孩子了。”丰掌柜说着可怜巴巴的。 配上他那彪形大汉的身材,唐绾绾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她只好清了清嗓子,大眼扫了一下合同,看起来这丰掌柜的确是颇有才艺。 来的时候不仅带着点心和合同,甚至连说服她的那一套措辞都想好了。biqubao.com 唐绾绾看完了合同之后,还是把那张纸放了下来,缓缓的开口,“你先别急,等我到店里面看一看,再谈合作。” “只要你愿意去就行。”丰记掌柜很识趣的站了起来。 他知道下面等着找唐绾绾谈合作的人还多的是。 “你就那么信任我。”唐绾绾也狐疑的问了一声。 总觉得这些掌柜的都把她神化了。 她也不过就是有一丢丢想法罢了。 “能不信任嘛,您在这儿跟福满楼做合作,听说现在县城里面卖冰粉的还是您儿子,他一吆喝冰粉,我的点心都卖不出去。”丰掌柜苦巴巴的开口。 最近他们店里都入不敷出,每天扔掉的那些点心,他看着就心疼。 唐绾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么说起来丰掌柜好像确实有些惨。 在丰掌柜告辞之后,即将走到门口,唐绾绾又突然开口,“丰掌柜,若是有信心的话,可愿意把你的点心铺子开满整个大周国?” 她对点心这些东西还是很有信心的。 现代有那么多的各式各样的点心,不仅品类齐全,而且花样百出。 那东西卖到京城绝对会受那些达官贵人的喜爱。 “这哪敢想呀,现在我一个铺子都养不活。”这话说完,他眼珠子又滴溜滴溜的转了起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一个飞黄腾达的命运在等着自己,他绝对不能错过。 “要是唐娘子肯帮助的话,我倒不介意辛苦一些。” 唐绾绾哈哈笑了一声,“等我有空了去店里面看看,最多三天的时间,稍安勿躁。” 丰掌柜笑得嘴都快要裂到耳朵根儿了,满意足的下了楼。 其他的掌柜看他们谈了这么久早就好奇的想打听。 而屋内的唐绾绾伸了个懒腰,也起身走了出来。 一部分好奇心重的追着丰掌柜,打听他们聊了什么。 还有一部分聪明的,早就拿着写好的简历等着唐绾绾见自己。 唐绾绾看见自己面前站的这乌泱泱的人群,有些哭笑不得。 “大家稍安勿躁,一个一个慢慢来。”唐绾绾冲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无奈的开口。 不少人都围在了她面前,“我!我……我的酒楼最大。” “我的酒楼新开的,干净。” “我的酒楼开了那么多年,家喻户晓!” 众人在争执之间,已经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看这个架势,再等一会儿就快要打起来了。 唐绾绾无奈的掐了一下眉心。 “慢慢排队,都会见到的,今日肯定谈不过来了,诸位不如把东西都留下来,我挨个看一看,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逐一去详谈。”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想先交上去让唐娘子看看。 毕竟大家都不傻,早交上去还是早有谈妥的可能。 大家都是开酒楼的,你有生意就代表着我没生意。 互相是竞争的关系,而不是合作。 能当掌柜的,反应都快的很,早有人欢天喜地的,写好的简历朝前递过去。 “唐娘子,我的都已经准备齐全了,不如今日就先看看我的。” “凭什么你准备全了就先看看你的,我还比你来的早呢。” 一旁的人就不乐意了,一屁股把刚才说话的人撅了旁边。 “来的早咋了!就你那破酒楼,压根就没几个生意。” 唐绾绾看他们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又吵起来了,实在是觉得头痛的厉害。 她默默的叹息了一声,“大家别吵了,再吵下去,今天一个都不看了。” 其他人全都不说话了,乖乖巧巧的等着唐娘子的安排。 “今天我有些累了,大家把写的东西先放到我这,我先看一遍,然后再去找诸位掌柜的联系?也多谢诸位的赏识,我唐绾绾能力有限,今日留下来东西的诸位,三五日之内,我一定会去拜访,保证一个不漏。” 乖乖听话交上去资料的人走之前还依依不舍的叮嘱,“唐娘子,你可千万记得要去我的店里看一看呀!” “千万得去啊。” “等咱们合作了,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呀!” 唐绾绾只好像幼稚园的老师一样,耐心的点着头。 听他们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竟然还觉得挺可爱。 大部分人的资料都交了,还剩下两三个人。 他们拿着白纸,尴尬的看着唐绾绾,“唐娘子,这不公平,俺是个糙汉,俺不会写字儿啊。” 唐绾绾发现原来青山县的人个个都有逗逼的潜质。 这三个人没争没抢,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她坐了下来,目光平静的看着这几个人,“那就破个例,你们三位怎么排序?是谁先来?” 王正金倒是客客气气的后退了一步,“俺都行,反正俺店里没有生意,俺就等等也没啥。” “我店里也没生意,我不着急,我才不跟那些糙汉子一样。”一旁的纪天宝个子高大威猛,偏偏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奶声奶气的感觉。 另外一个人没说话,眼睛眯着,一直在看别人。 王正金倒是毫不客气的坐在板凳上,“唉,瞅瞅那些人心急的,有啥可急的,俺老王又不是第一天没生意。” 纪天宝和另一个人都在盯着王正金,眼神中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唐绾绾隐隐的觉得其中应该有故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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