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好入库出库就行,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几个孩子们了。”唐绾绾觉得,工厂这边有乔书语和顾清风操心着,她放心。 “说什么客气话,当初若不是你收留我,我……” 乔书语还没说完的话被打断, “过去的事情不再说了,我们是合作伙伴,更何况我还是恒儿的干娘呢。” 唐绾绾笑吟吟的开口,她住在县城,以后就方便着手烧烤和啤酒的事情了。 夜晚的风格外的静谧。 五个人坐在凉亭下享受着这晚风。 唐绾绾在纸上画着以后青山村盖府学的规划图,乔书语在一旁理账,把一个月的收入和支出全都算出来。 几个孩子正在玩诗词接龙,恒儿虽然年纪小,但是背过的诗挺多,一点也不落后。 唐绾绾看着这几个孩子被乔先生教的那么好,越发放心了。 顾明阳本就聪慧,一定是从小就接受过严格的教育。 只是……这孩子究竟是什么原因,流落到他们家了呢? 唐绾绾没再多看,等规划图画好之后,就让孩子们赶紧去洗漱睡觉。 是夜。 皇上派人专门守候着正在做实验的水泥。 徐公公按耐不住好奇心,主动过来看了看。 这才过了一日,水泥地表面已经凝固了,他伸手戳了戳,没戳动,等明日完全凝固,怕是会更坚固。 徐公公抬头,再一次看了看天。 大周国的天,或许就快要变了。 太子在远处看着徐公公的动作,虽有些不情不愿,可还是走了过来,“徐公公好兴致。” 他看着眼前的阉人,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嫉妒。 这人是有真材实学有谋略和胆识,同样也很会看人眼色。 若走了仕途成为谁的幕僚,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内助。 只是可惜了,成为了一个阉人。 如今他颇受皇帝青睐,翩翩又高傲的拒绝了他的橄榄枝。 太子再一次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徐公公,他的眼里绝对容不下这样傲气的人。 有朝一日皇帝驾崩了,他第一个杀的就是徐公公。 “太子殿下在赏月吗?”徐公公忽略掉太子眼中的忌惮和杀意,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徐公公在宫中几年,也应该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吧?”太子看了看月光,今日的月景的确值得一看。 太子看到台子上所浇筑的水泥,神色不明。 “自是明晓,还请太子殿下赐教。”徐公公作揖,皮笑肉不笑。 “皇上老了,徐公公,总要给自己留点后路。”太子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奴才效忠的只有皇上一人,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说什么。”徐公公装傻。 太子这下真是怒了,他已经三番两次的抛出橄榄枝,偏偏这人油盐不进。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呵!”太子殿下拂袖而去。 徐公公看着太子的背影,目光深沉,有些总以为胜券在握的人,看似信心满满,但结果未必如人意。 他令人好好的看着水泥,随即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谁不是充满了雄心壮志,只可惜,命运捉弄人。 天刚微微亮,蒋大人已经醒来了,皇上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那水泥到底管用与否。 众臣子们今日也很早上朝。 皇帝亲自试验了一下水泥的坚固性。 看这东西果然如蒋大人所说的那般坚固,当即给蒋大人升了职。 底下跪着的臣子们,没有一人敢有意见。 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东西将给大周国带来多大的影响。 有了这东西,蒋大人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蒋大人激动的有些飘飘然,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离开青山县。 离开了唐娘子,他屁都不是。 “臣多谢皇上赐官,但臣在青山县的任务还未完成,请允许臣将青山县的政务处理完,再另作安排。”蒋大人跪地谢恩。 金銮殿上的皇帝也沉默了一瞬。 今日他高兴,并没有因为蒋大人的忤逆而动怒,反而哈哈的大笑了两声。 “此事不急,朕给你半年的时间,把你的恩人交代的事情办完,再走马上任京城。” 蒋大人听完皇帝这话顿时诚惶惶恐,原来皇帝早就把他调查的一清二楚。 他来此处,的确是答应了唐娘子一些条件。 至于那些隐瞒的事情,怕皇帝也知道了吧。 “臣谢恩。”事已至此,蒋大人不敢再多言一句,赶紧磕头。 皇帝沉默了一下,又拿起来圣旨,亲笔写了了褒奖唐绾绾的圣旨。 “进献此方子的妇人唐氏有功,特封为八品农工人,日后天下,有才之士,但凡有功,朕都会予以嘉奖。” 下面所有官员齐齐跪在地上,大声地喊着皇上圣明。 徐公公跪地沉默。 有些人啊,也快要到京城了吧。 也好,只有到了京城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做错事情的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该有的代价。 正当大家以为今日是皇帝心情大好的时候,皇上把圣旨递给了徐公公,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台阶。 “近些时日,郭家和柳家的事儿,朕也知道了,中间还牵扯到了要强抢林家的女儿,朕不管你们私下里到底是如何的做,但是你们的种种行为都关乎到朝廷的颜面,家有纨绔子弟仗着朝中有人为所欲为的,朕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朕要让百姓们安居乐业,都像郭家这样如此肆意张狂,令百姓们如何评价朕?丢朕的脸?说朕不理朝纲?说朕昏庸无度?还是让他们说朕不该居其位?” 皇帝怒极,走到了一位臣子面前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这位纵容自家孙子纵马行凶,原以为花了钱摆平了事儿,没想到皇帝还是知道了。 底下的臣子再一次呼呼啦啦的跪在了地上,头埋的更低了,皇上这话说的可有些重了。 “陛下息怒。” “口口声声说让朕息怒,朕还怎么息怒?朕是年纪大了,老了不中用了,但朕不是眼瞎了,也不是昏庸了!任由那些蛀虫们侵蚀朕的天下!” 皇帝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全都知道。 前些时日不说,只是想让这些臣子们放放血。 如今国库充盈,是时候该给他们敲响了警钟了。 皇帝站在了另一位臣子的面前那位臣子瑟瑟发抖。 他昨天晚上才抢了一名小妾,该不会这种小事皇上都知道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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