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每天给我三两银子,我就不来找他闹了。”顾父小手一背,走在回村的路上。 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整个人干劲十足。 “想的美,老三哪有那么多钱。”顾母嫌弃的撇了他一眼。 “老三没有,他媳妇儿有啊,那么大个工厂,每天净赚也得有三两银子吧。”顾父一瞪眼。 “你可真敢想,一天能赚三两银子?”顾母惊讶。 寻常人家一年能挣三五两银子已经算是顶天的了。 老三媳妇这么能挣钱? “你以为呢,现在工厂有那么多人,每天发的工钱都不止三两银子,你还以为她挣不到三两,呵。”顾父越想越亏。 自己落到手里才三两银子。 要是工厂都是他的…… 俩人各怀鬼胎的走在路上,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青山村。 远远的就看见顾明阳带着顾明月还有一群小孩子在抓田螺。 另一群小孩子在摘灯笼籽,还有人在剥皮。 村里的小孩都被顾明阳指挥着,顾父听说了,顾明阳在县城里卖冰粉,生意也不错。 顾父有点眼红了。 这么大点儿的小孩都能挣钱了。 “看那俩孩子,还挺有本事。”顾父说道,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管他们干啥?”顾母撇过去脸,对这个两个孩子待见不起来。 也不知老三是怎么发善心,捡了两个拖油瓶。 又不是自己家的,养着干嘛?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顾父看着顾明阳那高高的个子,觉得心里欢喜了起来。 以前这俩娃娃黑瘦不好看,现在养的白白胖胖的,身上也有了二两肉。 “老三媳妇不在家。”顾父小心的开口。 “可不敢动这个心思,老三把这俩娃娃当成自己的心肝宝贝儿,咱要是动了……”顾母忍不住的后怕。 动这俩孩子,老三他两口子非得跟他们拼命。 “再当成心肝宝贝也不是自己的,咱总不能白白给人家养儿子。”顾父气呼呼的说着。 看那孩子穿的衣服,在这一群小孩中间都那么扎眼,真浪费布料。 “你可别瞎折腾了,你忘了你上次是咋进去的。”顾母戳了戳顾父,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这不是一回事儿。” “我害怕,我可不敢。” “娘们儿,真是胆小。” “算了,咱现在有钱了,也不在乎那一丁点钱,别干这冒险的事儿了,万一再被抓进去。”顾母看到顾明阳朝自己这边看过来,心虚的低下了头。m.biqubao.com “老三和他媳妇儿都不在家,谁能知道?”顾父美滋滋的想着。 要是能做成这事,老三都应该感谢他。 “不是还有乔书语。” “一个外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弱了吧唧的女人,有什么可怕的?” 顾父心里早已经有了算盘,压根没把乔先生放在眼里。 顾母的眼皮一直在跳,总觉得发生大事儿。 “老头子你就别铤而走险了,卖了不卖几个钱,咱真犯不上。” “你就别管了,等着数钱吧。”顾父甩开了顾母,独自走了。 顾母有看了一眼顾明阳,那么好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子真可惜。 大牛二牛啥时候能长这么好呀? 顾明阳远远的看到自己的祖父祖母那样的目光盯着自己,隐隐的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挽起来了袖子,把刚才捡到的灯笼籽全都背在背上,拉起来顾明月就回家。 恒儿弄得满腿都是泥,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俩身后。 “妹妹,恒儿,这几天遇到祖父祖母,咱们绕路走,千万不要跟他们走。” “怎么了哥哥。”恒儿好奇的盯着哥哥。 “祖父祖母对娘不好,我担心他会趁着娘不在欺负咱们让娘担心。” “那以后咱们就跟我娘在一起,还有王婆婆。”恒儿憨憨的笑着。 顾明月的小脸儿皱在了一起。 逃荒的时候祖父祖母就喜欢抢他们的吃的,还总是想把他们两个给甩下。 她不会忘记的。 顾明阳把灯笼籽放到了家里,正准备再出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房间,把娘给他的那把短剑,别到了腰上。 …… 唐绾绾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顾靖川攥了一下唐绾绾的手,“不会是冷了吧。” “马上都暖和了,怎么可能会冷。”唐绾绾的手心温度刚好,话音刚落,再次打了两个喷嚏。 “傍晚和早上还是有些凉,你穿的太少了。”顾靖川心疼的搂住了唐绾绾。 “习武之人,体力好的很。”唐绾绾非常骄傲的开口。 “体力好?”顾靖川停下了脚步,用着认真的眼神看着唐绾绾。 唐绾绾莫名的从这句话中听出来了一丝别样的味道,突然间就脸红了。 大白天的,怎么车速这么快? “你该回去读书了。”唐绾绾催促着。 “娘子,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呀。”唐绾绾显然心情不错。 顾靖川带着唐绾绾走过了两条弄堂,停在了一家院子前。 他从怀中掏了掏,掏出来了一把钥匙,“看娘子连日奔波在这里也没个住处,就把这个院子买了下来,娘子看看,可还喜欢。” 说着,他打开了院子,院子里种的桃树也刚好开了花,满院都是香气。 院子虽然不大,但是被收拾的井井有条。 里面有三间屋子,一间用作卧室,一间书房,另一间小的可以留着做饭。 唐绾绾参观完之后,只觉得院子不错,还挺静谧。 她赞扬的拍了拍顾靖川的肩膀,“你藏的私房钱都够买房了,真厉害!” 唐绾绾由衷的夸赞着。 顾靖川总觉得这话好像不是在夸自己,莫名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他也没有偷偷摸摸的攒钱,实在是娘子和夫子给的太多了。 每一次抽查他都能名列前茅,每一次的奖金都给他拿了。 攒着攒着,房子钱出来了。 “没及时跟娘子说,还请娘子勿怪罪。” “没呀,男人手里有点钱挺好的,买一个院子你平常也可以休息,更何况过几日就要考试了,府学不能住,刚好可以住在这里,这么静谧,很适合你学习。” 唐绾绾并未生气,还觉得顾靖川挺有眼光的,就像是娶老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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