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一日才能凝固,现在还不行!”蒋大人如实的禀报着。 皇帝虽然觉得急,但又不好表现的太着急。 若此物真能成,那么以后建桥修路都可以用得上。 皇上也起了雄心壮志,边疆那些蛮夷之地是不是可以收了? 下一秒,皇帝又蔫了下去,他都这个年纪了,该好好享乐一番。 再继续操心下去,人早早没了,他这个皇帝当的也太亏了。 皇帝对这个东西的兴致也明显没那么大。 一旁的徐公公看到了皇帝这番反应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又低下了头。 其他的臣子们各有各的打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说话。 武将们心中那叫一个热血沸腾,如果这东西真的如蒋大人所说的那般结实。 那么行军打仗的时候便再也不用害怕蛮人的攻击。 他们无坚不摧。 这才是国之根本。 武将们搓搓手,对这个称作水泥的东西充满了兴趣。 而文将们也心中暗喜,有这东西,或许能创造更多的商业价值。 皇上给蒋大人安排住在宫里,自己则是处理朝堂上的一些琐碎的事情。 徐公公在一旁尽心尽力的辅佐,时不时的帮皇帝研磨。 皇上看奏折看了一小会儿,就没了什么兴致,烦躁的把奏折扔在了一旁。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给朕汇报,有什么用呢?你替朕看看,把那些请安的折子全都给朕丢出去。” 皇帝烦躁的把奏折往前一推,自己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了。 徐公公也理解,咱们这位皇上向来就不是什么会吃苦的人,今日能处理这么久的政务,已经不错了。 他找过来几位大人一同审核这些奏折,捡了一些较为重要的留给了皇上。 小事儿直接朱批已阅,原封不动的送回。 他喊过来了后宫里的嫔妃来抚琴,还有一些嫔妃在伴舞看起来好不热闹。 徐公公在将近傍晚的时候,才把所有的奏折处理完毕,把那些重要的念给皇上听。 皇帝一边听着小曲儿,一边听着奏折,没一会儿就把今天所有的政务处理完了。 徐公公看着昏庸年迈的皇上,目光有些深沉。 今日专门做记录的大人心惊胆颤的把所有的事项记完才退了出去。 皇帝觉得这事儿办的也不错,随即起了心思。 “不如以后就专门设置个内部,把全国各地的奏折收上来之后,先由他们审核,重要的再给我,那些乱七八糟没什么用的,压根不用让朕再看。” “皇上可设置内阁,专门处理奏折,然后将事项分主次的汇报给您,这样才能确保大事儿不忘,小事儿不必耽误皇上您的时间。” 皇帝一听不耽误自己的时间,顿时更乐了。 他都这年纪了,还能想得到多少年? 不耽误他的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颁发朕的旨意设置内阁,从文官里面先选出来六个为人正直的,每日替朕看奏折,每日午时把重要的奏折全都汇报给朕,这些效率也高。” “嗻。”徐公公跪拜。 皇上把自己大部分的事儿都分出去之后,这下更心满意足。 今日心情大好,召集了两个嫔妃进入了内殿,徐公公很识时务的替皇上关上了门,默默的守在了门口。 听着屋内欢愉的声音,徐大人目光微微暗了些。 皇上身体撑不了两年了,正这样想着,听到了屋内猛烈的咳嗽声。 皇帝并未喊人,徐公公倒也没急着闯进去。 过了一会儿,屋内只剩下了皇帝大声喘气的声音。 徐公公等人进去,把那两位嫔妃抬了出来。 其中一位嫔妃死死的盯着徐公公,还给他抛了个媚眼儿,徐公公视而不见。 后宫没有子嗣的嫔妃在皇帝驾崩的时候都要随之陪葬。 所有的女人都想找个靠山,不少的女人都把主意打到了他这儿,但他却置若罔闻。 女人被拉走之后,徐公公再次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皇帝。 咱们这位皇帝啊,能活多久呀? 徐公公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没一会,太子进来拜见皇上。 “徐公公,本太子想去看望皇上。”太子满脸的桀骜,压根看不上这位徐公公。 只是可惜,现在徐公公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儿,因此给了两分薄面。 徐公公一副了然的神情看着太子,心中更是冷笑。 太子殿下,此时此刻来,无非是想要打探情报,顺便拉拢一下他。 他如今在皇帝面前取得了信任,知道了太多秘密。 太子多番打探却没能问出一二。 皇帝也是因为他守口如瓶才会给予信任。 以太子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上位的那一天,难道会给他留活路? 下一秒,他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太子殿下,皇上才刚刚睡下,此时您还不宜面圣。” “哦?徐公公的老家是?”太子再次试探着。 徐公公眼皮一跳。 太子这是拉拢不成,想要威胁? 徐公公自己站起来,目光平视的太子,“太子殿下如此关怀咱家,真是折煞了。” 让人唇枪舌战了一番。 太子没从徐公公这里捞到半点儿信息,徐公公也没给太子透露任何关于皇上的事儿。 最终还是太子退了下去。 徐公公看着太子的背影,眼神像是淬了毒。 青山县。 顾父顾母一大清早起来就想去县城。 村里原本就有赶驴车的,看到他俩要坐驴车,本能的反应就是疑惑,“你俩要干啥去?” “问那么多干啥?坐你的车,你把我俩带到县城不就得了!”顾父刚被打一顿,心气不爽,逮着赶驴车的老头撒火。 青山村不大,昨晚上的事整个村都知道了,老头直接把他俩都赶了下去。 “我不想让你俩坐,你俩想去县城就自己走过去。” 老头也很有骨气的不想挣这个钱。 唐绾绾早上要去县城,从他们身边路过,盯着这俩人一直看。 顾父有些怒了,“老三媳妇儿,你见到公爹都不知道打声招呼吗?” 唐绾绾顿了一下,“明知道你不待见我,我还跟你说话干啥?你有啥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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