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 唐绾绾收起了刚才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脸认真的盯着郭夫人。 郭夫人被盯的有点发毛,就在她以为唐绾绾不会开口的时候,唐绾绾不知什么时候抽出来了腰间的短刀狠狠的扎在了桌子上。 她轻飘飘的一眼落在郭夫人的身上,带着一丝睥睨的味道,“郭府以权谋私,害得我的夫君失去了秀才的身份,烧了他所有的资料是真?” 郭夫人眼神慌乱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矢口否认说道,“这件事情与我郭家无关。” “无关?呵呵,别在这儿装的多道貌岸然了,你们仗着权势为所欲为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被你们无辜欺凌的人多可怜?乡下读书本就不易,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还可以干涉朝廷的恩科考试,你不怕我到皇上那里参你一本!看你郭家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满门抄斩?!” 唐绾绾再次逼近郭夫人,眼神从刚才的戏谑转为愤怒。 那是寒门学子的路。 她仗着权力为所欲为,可那些寒门学子就该接受自己的命运被人不断欺凌嘛。 若是如此,天道不公,唯有人力可以为自己讨回公道。 郭夫人人原本还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可能被别人知道,但仔细一想之后顿时有些心慌了。 偷偷潜入档案阁,把考生的资料销毁这事儿传出去,陛下一定会拿着他们郭府开刀。 科举制度是多少年来都不容人插手和动手脚的事情。 他们府上这么做,不单单得罪了青山县的考生举子,同样也得罪了整个大周国的寒门学子。 郭家……属实担不起这个风险。 郭夫人低头一想,似乎就能预见得到,日后那些学子和文人墨客在郭府门口口诛笔伐的样子。 “你到底要如何?”郭夫人稍稍一低头,顿感不妙。 “这件事情若是你们不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不想多此一举,可你们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和我的夫君……” 唐绾绾再一次拿起了手中的小刀,在手上转了一圈之后,那把锋利无比的刀子反射的光照在郭夫人的脸上。 那把刀让郭夫人害怕,似乎那把刀随时都会扎到自己的脖子上。 顾靖川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突然冷静的开口,“我记得,郭老爷二十多年前强抢民女,那民女的父母状告无门,竟然还在半夜活活被人烧,死在了自家的院子里,当时这件事情被压了下去,不知郭夫人可知道?” 郭夫人一愣,更害怕了。 这些成芝麻烂谷子的事竟然还能查到? 这俩人不是普通的逃荒百姓吗? 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唐绾绾也看了一眼顾靖川,自家男人并不是毫无准备。 不错。 有了把柄和软肋,郭家就算是再猖狂也得考虑一下后果。 “唉,还听说了之前郭老爷子看上了一个铺子,那铺子老板不愿意出售,郭老爷就派小厮拳打脚踢,直接当场把人给打死了,当时事情也是闹得满城风雨,不知可有此事?” 三言两语之下,郭夫人已经慌了。 她双唇都带着颤抖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乱如麻,最后只憋出来了一句,“你……你没证据。” 唐绾绾啧啧两声,今日来的是郭夫人,她胆子小一些。 他们随口一说,郭夫人就害怕了,如若来的是老夫人,还真虎不住。 看不出来呀,郭家还有这么嚣张的时候。 唐绾绾打了个响指,“有没有证据的已经不重要了,郭家一旦成为众矢之的,墙倒众人推,你觉得……陛下是为了平民愤,杀了郭家泄愤,还是会全力镇压那些相信所谓的流言蜚语的百姓?” 郭夫人越听越坐不住了。 明明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如此的稚嫩,偏偏她坐在这里,犹如在审判席上。 今日一来,像是在自取其辱。 短短的几分钟而已,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湿了,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郭夫人,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们愿意息事宁人,郭家要是纠缠不放的话,那也不要怪我……” 唐绾绾手上拿的那把小刀在手上转着,那熟练的手法让郭夫人有些心惊肉颤,生怕那把锋利的刀子会划破唐绾绾娇嫩的手。biqubao.com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村妇。 郭夫人脑子也在飞速的转着,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村妇,那么背后是谁在搞他们郭家? 她生怕自己一会走不掉了,也不敢露出来自己的猜忌,只好许下了自己的承诺,“我不会再追着你们二人不放。” “不,”唐绾绾笑了笑,“你一个人的保证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们郭家低调些,之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郭夫人的心在滴血,他们损失了那么多的钱,到现在落了一句唐绾绾的既往不咎? 郭福白白的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郭家又白白损失那么多钱。 现在不管是人还是名声都有所受累。 让她既往不咎? 这女人也太大胆了。 “怎么,还不愿意呢?”唐绾绾笑了。 总有一些人不识时务。 “我愿意,回家之后我会劝着他们不再惹事,还请二位高抬贵手。” “那是自然。”唐绾绾的刀子收回来,唉,很远的投了出去,恰好投在了郭夫人身后。 那把刀和郭夫人的脸擦肩而过。 她隐约能感觉到那把刀触碰到了自己的脸。 地上轻飘飘的,掉了一根头发,郭夫人现在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小命要紧。 郭夫人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只是失魂落魄的走了许久。 小厮叫了她好几句,郭夫人才回过神来。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没什么,快回府。”郭夫人不敢耽搁,匆匆忙忙的上了马车,催促小厮赶紧驾车。 小厮飞快的驾驶着马车朝着郭府赶去。 而此时,郭夫人派管家,怀揣着二十万两银子也到达了京城。 同时,蒋大人的奏折也递到了皇帝的手中。 皇帝看着郭家大方利落地捐赠了二十万两银子给青山县,表示哑然,转瞬间欣喜若狂。 天下臣子要都是这般,他这个皇帝用得着操什么心。 正准备朱批的时候,看到一旁还有青山县递来的奏折,犹豫一下,拿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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