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人暗叫两句不好之后还是迅速整理了一下官服迎了过去。 胡大人已经站在门口处,不悦的盯着蒋大人。 这个老滑头,还想越级上报。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蒋大人脸上笑眯眯的,实则心里早就骂了两声。 这老狐狸闻着味儿就来了,来的真快。 “胡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真是对不住呀!” 二人都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胡大人也不打算再磨磨唧唧,开门见山的说道,“别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蒋家捐了二十万两银子,你怎么打算的,青山县也用不着那么多银子吧。” “胡大人有所不知,蒋家今日惹了麻烦,现如今,蒋家柳家,下官都得罪不起,真是让下官头疼啊。” 蒋大人说着揉着自己的头,一副很为难的表情。 胡大人也听说了郭家和柳家的事情,他更是不打算插手。 笑话,这时候插手纯粹是觉得太闲了。 胡大人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口吻盯着蒋大人,“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儿,他捐的钱总归是捐了钱的,至于今日惹的麻烦,在你的辖区里,我怎么能管得着。” 蒋大人心中怒骂了一声,不要脸。 要钱的时候那么快,管事儿的时候撇清关系。 蒋大人顿时没什么好脸色对胡大人了,冷言冷语道,“胡大人这么说,那下官可要问一句,他们捐了钱也是捐到我辖区里,跟郡里边没什么关系吧?” “蒋大人你想造反?这是你跟本官说话的态度吗?”胡大人突然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蒋大人以前都低眉顺眼的,今日是脑子进了水。 胡大人琢磨着,这二十万两银子可能不太好分杯羹了。 那他就大方点儿,多给青山县分一点。 “下官也不想如此,只是下官实在是没办法了。”蒋大人说着又摇了摇头,这事儿放谁那儿谁都头疼呀。 胡大人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他的意思是希望蒋大人使点抬举,把钱交到郡里。 郡里再给各个县衙分那么些许,回头过年向上头汇报的时候,也算是郡里做了点实事。 总不能得了便宜只让青山县一个县城落了好处。 更何况,青山县这种小地方。 给他们捐了那么多钱,纯属浪费。 “蒋大人请直说,你们要那么多钱干嘛吧?郭家捐那么多的钱,也是为了造福百姓,你青山县独吞,是何居心?想贪污?” “下官惶恐。”蒋大人憋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一句话,硬生生把胡大人给气的肝儿疼。 就这一句? 这就完了? “既然如此,你就把钱交到郡里,郡里替你处置。” 蒋大人坐在那儿,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胡大人,语气格外轻飘飘的开口,“没了。” 胡大人觉得蒋大人是在逗他,顿时就怒了。 “你个老蒋,捐了那么多钱,你能说花完就花完了,那是二十万两银子,又不是两文铜钱!” 蒋大人眨巴眨巴眼睛,显得分外无辜,“就是花完了,昨天都已经预定材料,款项也已经公示了。” “公示在哪儿?”胡大人觉得在糊弄自己,气得咬牙切齿。 “胡大人请移步。” 蒋大人心里紧张的很。 好在昨天晚上他已经做好了紧锣密鼓的安排,匆匆的把奏章也递了上去。 二十万两银子花的分文不剩,偏偏有理有据。 分文不少的安排事无巨细,上头就算想反驳也来不及了。 各个县本就有处理捐款的自由权。 他带着胡大人到了县衙处公示的地方,二十万两银子主要花在了修路,还有开设寒门学子所谓的奖学金的,还有什么所谓的乞丐避难营? 胡大人越看脸越绿,这不就是为了糊弄他,刻意在做局吗? “你修那么好的路干嘛?怎么着,你还天天想往外运东西,卖那些百姓们自己都吃不饱的粮食?” “非也,胡大人应该知道我们县有了个啤酒厂,以后这啤酒厂可是要销往全国各处的,自然不能马虎,路修好了以后才能发家致富。” “一套歪理,这钱不能这么花。” “钱已经打给各个材料供应商,捐给府学的,昨日也已经派人给府学送了过去。” 胡大人更是咬牙切齿,好一招先斩后奏。 “既然胡大人已经知道了,我们这些钱都花到哪里了,就不再多留您了,我这儿还有事儿要忙呢。” 蒋大人说完,非常有底气的转身走了,压根没把自己的顶头上司放在眼里。 现在唐娘子还危在旦夕,他可耽误不得。 “郭家的人已经去找顾相公了?顾相公没事儿吧。” “平日里郭家就欺人太甚,现在府学的人都在保护着顾相公,顾相公不会有事儿的。”师爷在一旁淡然的开口说道。 蒋大人还是止不住的担忧,在心里暗暗的吐槽。 真怕这些没脑子的把唐娘子给惹了,到时候后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还得连累上我。 他决定不能继续这样坐以待毙,一直不断的派人去打探消息。 这件事柳家绝不会善罢甘休。biqubao.com 郭家也绝不会坐以待毙,现如今,就是看他们两家谁更厉害。 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 没一会儿,蒋大人突然笑了一声,吩咐着手下的小厮,“派人去柳家支会一声,郭家试图寻个替罪罪羔羊。” 由柳家插手,郭家再嚣张跋扈也得在那蹲着。 小厮匆匆忙忙的走了,蒋大人泡了一杯热茶,倒也没再理会胡大人。 胡大人自知讨了个没趣儿,又转悠了好几圈还是决定想个办法搞点钱。 他手下的人自然也不会闲着,早早的派人去府学打探消息,看老蒋是不是在糊弄他。 青山村。 唐绾绾看着黑云压城的感觉心情并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临街坐在窗前,远远的看到了一个马车朝着青山村赶来,似乎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请问一下,唐绾绾的家在哪儿?” “我就是。” “就是你!跟我们走!”小厮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呵斥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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