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出门,前去打听的人也回来了。 府学毕竟学子众多,稍稍一打听还是能打听的出来许多事情。 于是便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对蒋大人说了。 蒋大人听完皱起眉头,更是有些震惊。 郭家这次办的实属有些欺人太甚,并且手伸的太长了,科举的事儿都能插手,闹大了他乌沙都不保。 他暂时放弃了前去青山村的计划,急急忙忙的去了县衙的存档室。 以顾靖川的学时,日后定会青云直上。 等顾靖川入了内阁再回头查这件事,朝廷一定会治他一个失察之罪。 捐款的喜悦顿时被冲散了,蒋大人跑起来,心里还在暗骂郭家不是东西。 呸,拿了他们二十万两银子都是少的,就应该再多跑两趟,把他家给搬空。 此时此刻蒋大人还觉得唐娘子真是太善良太好脾气了。 师爷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硬生生追不上大人。 档案室里的老爷子还在呼呼大睡,蒋大人气急败坏。 “找两个年轻人,给我守在这儿,以后要是出了半点问题拿你们试问。” 他对着外面的人吩咐着,档案室如此重要的地方,怎能掉以轻心。 以前从未发生过此类案件,也料想不到有人敢这样做,因此他们也从未有过防范。 老大爷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到蒋大人来了,还有些颤颤巍巍的起身。 年纪大了,身体已经力不从心了。 蒋大人气呼呼的说着,“快把青山村的档案找出来,还有这一届学子的资料也全都给我,一份都不能少。” 档案室的负责人也跑了过来,连忙帮忙找东西。 等蒋大人看到顾靖川的资料那么干净,心凉了半截。 有关顾靖川府试的资料也全都被烧得一干二净,连个底儿都没有。 蒋大人心慌,“资料能不能补?” “这资料都是层层盖章下达的,这……”部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擦着汗回应。biqubao.com 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递上去的府试名单呢?加个人名。”蒋大人能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如此。 资料消失不算什么。 重点是他没有证据。 更重要的是,他没办法查到郭家,顾靖川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怪不得唐绾绾恼羞成怒,没烧了郭家就是好的。 “下个月考试在即,名单都已经递上去了,他们审核也需要一些时间。” “名单都递上去了,你分明是漏了一个人,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把名给我递上去!他要是参加不了考试,你等着,我参你一本!” 蒋大人怒气冲冲的写好了顾靖川的名字,拍了板放在桌子上。 那人颤颤巍巍,只能写封请罪信,希望上头能原谅他的过失。 “从今往后给我好好守着这,但凡再出一点问题,我拿你试问!” 蒋大人撂下这句话离开了。 走在路上连他自己都有些,越想越气。 寒门子弟读书多不易,考上去有多不容易,他是体会过的。 郭家如此恶毒,断了人青云路。 “派人去给顾靖川传个信,别让人看见了。”蒋大人深沉的叹息了一声,叮嘱着师爷。 师爷也没想到郭家这般手眼通天,说到底也是他们的失职。 他连忙找了个心腹传递消息。 得到消息的顾靖川轻笑了一声。 娘子这一招是逼着蒋大人替他谋划,对他而言,只是需要再次参加府试而已。 只是郭家…… 顾靖川眸光微眯眼睛里也带着两分算计。 他也不是吃哑巴亏的人。 蒋大人原本也想派人去青山村传递个消息。 犹豫再三,觉得他们失职了,应该多讨好一下唐娘子,立马就踏上了前往青山村的路程。 唐绾绾在工厂巡视了一番。 院子里的空地上,顾清风已经找了许多木匠开始砍竹子。 木匠们做出来的竹桶大小差不多,还能严丝合缝的制作盖子。 这几日砍竹子的事情也带动了青山村的劳动。 因此,整个村子也都动起来,干活干的热火朝天。 蒋大人坐在马车上颠了一路,吃了早饭差点没吐出来。 这个路是非修不可了。 等到了青山村,蒋大人下车之后,扶着一旁的树吐了好一阵儿。 早有人看到了蒋大人,匆匆的去找唐绾绾传消息。 唐绾绾挑眉,还以为蒋大人会晚些时日才到,这么快就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早早的到工厂门口等着蒋大人。 蒋大人远远看到唐绾绾,激动的很,丢了形象,挥手打着招呼。 “蒋大人光临寒舍,有何指教?”唐绾绾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没有流露出来一丝一毫异样。 蒋大人看唐娘子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谈郭家的事情,拐弯抹角的说要来看看工厂的啤酒。 唐绾绾带着蒋大人又参观了一遍,倒了不少啤酒给蒋大人喝。 蒋大人喝着每一种啤酒都觉得好喝,意犹未尽,又不好意思贪杯。 “这啤酒生意,唐娘子觉得如何。”蒋大人问道。 “自然是可以,我还指望着卖啤酒发家致富呢,蒋大人该不会是盯上了我的生意吧?”唐绾绾有些警惕的看着蒋大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蒋大人这客客气气的,不会是有别的打算吧? 收走她的啤酒厂? 蒋大人尴尬的笑了笑,他有那么不讲理吗。 “这自然不是,我觉得唐娘子有大才,所以……” “先别夸,一般先夸人都有点别的目的。”唐绾绾打断了蒋大人的话,心里有些紧张。 “你怎么能这样看我,真是太伤心了。”蒋大人故作为难的摇头,甚至因为伤心,还假意抹了两把眼泪。 唐绾绾突然笑了笑,蒋大人还真是没什么架子。 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是用我这样的称谓,而不是本官。 蒋大人对女人的态度让人觉得唐绾绾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 因此,她对蒋大人,也多了几分耐心。 “今日县衙收到了一笔捐款……”蒋大人终于提起了这一茬。 唐绾绾没有明显的经验,也不想装的太刻意,语气平淡的问道,“蒋大人为官清廉,百姓自然是乐意拥护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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