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也不想欺人太甚,一抬腿,把那人给放了。 那人艰难的爬了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拍。 像兔子一样嗖了一下逃跑了。 唐绾绾看见他落荒而逃的样子,轻轻的笑了笑,刚刚有多厉害,这会儿就有多狼狈。 四凤看唐绾绾收拾这样一个小混混,轻而易举,立马也有了信心。 “刚才那人真是胆小老鼠,这孙掌柜是不是看不起你,找了这么一个混混。” “是因为那孙掌柜自己人品就不咋样,以为这样的垃圾货色就能威胁到我。” 唐绾绾也想起来了,这孙掌柜不就是那日他们办开业宴的时候找事的那个。 那天他言行无状,唧唧歪歪的开始看不起顾靖川。 她也说了几句过分的话,把那孙掌柜给撵走了,看来这人怀恨在心。 四凤撇嘴,“这个生意好难呀,累死累活的挣了一点钱还被人家嫉妒,好歹今天是跟着你,要是没跟着你,我是打不过这种人的。” “你做的小本生意,平日里多注意一些,还是没太大危险的。” 四凤觉得自己卖卤煮,好像也动了一些人的利益,不由得开始后怕了。 从今往后,她要跟婆婆一起去送货,再也不单独出门了。 两人又在县城转悠了一圈。 唐绾绾大致摸清楚了桃花县的布局。 转悠着就走到了县衙门口。 这个县衙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门口扫的是一尘不染,院子外面还种了不少的树木。 门口执勤的人也站得方方正正,没有东倒西歪。 就是安静的异常。 整个桃花县都安静的有些异常。 四凤拽了拽唐绾绾的袖子,“咱俩赶紧走吧,我觉得这儿安静的有点诡异,一个县城没有商贩的叫卖声,也没见到人们出来购买需要的物品,好像家家户户都关门,过日子一样有点不对劲。” 这回四凤可算是说到了事情的重点。 唐绾绾朝着县衙里看了一眼,又看到了那一抹白色和那惊鸿一瞥的男人。 那人住在县衙里面,到底是何身份? 二人站的时间有些久了,从县衙里出来了个小司,把俩人赶了出去。 “没什么事,别在这晃悠,影响我们大人休息。” 唐绾绾挑眉。 看来这位大人是喜欢清静的。 她带着四凤走了,不到晌午的时间,就匆匆的从桃花县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口的官差对他们两个还客客气气,顺便把他的驴给喂好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四凤还在嘀嘀咕咕。 “我看呀,我还是老老实实守着我这点钱就好了。”四凤有点害怕。 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儿,想开辟点生意,她还害怕被人盯上呢。 唐绾绾没说话,坐在驴车上面开始思考对策,等到伤好的时候一定要再来桃花县,一探究竟。 二人晃晃悠悠,终于又到了青山县。 隔得老远都能听到青山县里传来的阵阵商户叫卖声,还能看到许多的人们担着扁担卖着菜,人们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街道上的人川流不息,发出嘈杂的声音。 唐绾绾见到这些人间烟火气,反倒笑了一声。 这才是正常的县衙该有的生活状态,而不是像桃花县那样,寂静的有些诡异。 二人一走进城门,没有人收钱。 县衙门口的当差的,还乐呵呵的和百姓们聊天。 遇到有一些初来乍到的问路,那些贯穿们也是态度很好的给人讲怎么走。 唐绾绾和四凤进了县城。 四凤一看到乌泱泱的人,就忍不住的感慨,“还是回到咱们自己的地盘好,还是咱们的蒋大人好,要不是蒋大人这么会治理,咱们青山县,估计也和隔壁一样,没人敢出来吧。” 唐绾绾没说话。 以前觉得蒋大人有一些功利心,如今看来有这些功利心,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逛了逛,直接去了福满楼,连李掌柜自己都跑出来招待客人了。 到了中午,福满楼的吃饭的人很多,跑堂的一个个额头上都累的出了汗。 李掌柜一看唐绾绾,立马就挂上了,笑眯眯的表情。 “唐娘子,怎得这么晚来了。” “过来看看生意如何,顺便把后面的院子规划图给你。”唐绾绾从怀中抽出了自己画的图纸。 图纸上把后院规划的很清楚,哪里搭建台子,负责唱歌跳舞。 哪里负责烧烤,这样不会让烧烤味传的满院都是,影响客人的心情。 李掌柜当即顾不上前面的那些客人了,拿着规划图就把唐娘子引到了包间里。 唐绾绾的规划图上写的清清楚楚,甚至还画了一些屏风。 总有一些客人不太喜欢抛头露面做这些屏风,也是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 李掌柜看唐绾绾考虑的这么面面俱到,不由得敬佩。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唐绾绾叮嘱,现在那些啤酒可以正式的售卖了。 每天晚上可以把啤酒售卖的数额流水全都记下来,次日按需去青山村拉啤酒。 李掌柜瞬间大喜过望,最近他听了唐娘子的话免费送啤酒。 这啤酒已经送出去了好几百箱,眼见着自己的银子打了水漂,他比谁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回头钱。 啤酒的反响不错,来到店里的客人都是冲着啤酒来的。 二人又交谈了一阵,唐绾绾没工夫在李掌柜这里多待,索性告辞。 直到走出来之后,四凤还有些义愤填膺地问着,“你咋没跟李掌柜说?” “说什么。”唐绾绾一脸迷茫的撇了一下四凤 “说那个孙掌柜的事儿啊。”四凤单纯的以为他忘了,紧张的都开始跺脚了。 “别人嫉妒咱们的生意没必要跟李掌柜说,你没看李掌柜那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咱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了。”唐绾绾解释着。 这种事情告诉了李掌柜,李掌柜又能怎么做呢? 总不能为她出头去把那孙掌柜教训一番。 他们没抓到实质性的证据,那人也被她放跑了。 真出头的话惹出来的是非只会更多,唐绾绾也不想惹麻烦。 “你咋解决?”四凤奇怪的看着唐绾绾。biqubao.com “跟我来。”唐绾绾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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