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书语看他这个反应总觉得有些不对,因此,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就是码头卖饭的时候遇到了别的村子的人,也在那卖饭,今天卖饭卖的晚了一些,回来的时候,王屠户杀猪也杀的晚了,我们又等了一阵儿。”乔书语解释着。 “哦,原来如此。”顾靖川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是那些黑衣人兵分两路,这边有人杀他们,那边有人去找了乔书语的麻烦。 “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乔书语好奇的盯着顾靖川,总觉得他这样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最近有一些事情,你多加小心。”顾靖川不知该怎么对乔书语说,只好含糊不清的开口。 娘子如果是觉得有危险的话,一定会主动跟乔书语他们说的。 他一个男人,不应该和乔书语私自接触这么久。 顾靖川向后退了一步,“娘子在屋里面已经睡着了,她身体有些不舒服。这些时日,还多劳烦乔先生照看,多谢。” 乔书语奇怪。 唐绾绾的身体向来跟铁打的一样,怎么会有些不舒服? “她刚刚睡着,这会儿就不用进去看了。”顾靖川看出来乔书语想去找唐绾绾,再一次解释着。 乔书语是打心眼儿里羡慕他们两个人感情如此要好,点了点头。 “你安心去读书吧,家里的事还有我呢。” 她是个聪明人,对方不想多说的,她也从来不会多问。 顾靖川背上行囊,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青山村。 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他只能加快了步伐。 背上的行囊越发的沉重,里面全都是唐绾绾替他准备的吃食,生怕他在府学会饿着吃不好。 顾靖川心中感动,又觉得无以为报。 他走到府学的时候,天色已晚,门口的老爷子昏昏欲睡,他扣了好几次房门,那人才打开。 “怎得来的这么晚。”老爷子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 顾靖川没有半点心情,拎着行囊先放到了住处,这才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教室。 夫子看他来的这么迟又神色慌慌的,到底也没说什么。 唐绾绾是在晚上醒的,醒来之后还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 她不由得咒骂了一声。 该死的,等她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搞她,一定弄死他。 唐绾绾点燃了煤油灯,穿着鞋子想出门,恰巧此时传来了敲门声,“进来。” 她扫了一眼屋内没什么可疑的东西倒也松了一口气。 唐绾绾大抵猜测到了她催促着顾靖川走,他并没有离开太久,而是又回来看了看。 床头的那个针管并没有扔,唐绾绾抿了抿唇,直接收了起来。 乔书语进屋到时候还端着粥,“你醒了呀,怎么样?” 唐绾绾知道乔书语应该是知道了,急忙叮嘱着,“没什么事儿,你最近也小心些,如果遇到事的话赶紧跑。” “刚才顾靖川也是这么说的,你们俩遇到了什么事儿?”乔书语挑了挑眉头。 最近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的,倒也没什么可疑的。 唐绾绾犹豫了半晌,要不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一说。 看乔书语那一脸单纯的样子,又不忍心让她生活在忧虑之中,“应该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乔书语也很识趣的什么都不问,默默的把粥端了上来,“肯定没你做的好吃,凑合着吧。” “你做饭,我放心。”唐绾绾笑眯眯的端过来粥喝了。 乔书语看到她一直没用左边的肩膀,屋内还有些许的血腥味儿,大抵有了猜测。 “今日码头也有了别的村的在卖饭,生意虽然没咱们好,但胜在便宜,也有一些他们村的人去买饭。” 乔书语说着今天遇到的事情。 她早就猜测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便也没怎么着急。 唐绾绾笑了笑,“总不能咱们做了这生意不让别人做,他们想做就做去吧,人应该学会变通,咱们不能守着这一个生意,一直做到地老天荒。” 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做生意就是如此,别人看你做的好,眼红自然也会有模仿。 在码头卖盒饭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等到炎炎烈日之下,码头也没有什么活了,这生意也挣不了多少钱。 冬日里大家的物品稀缺,倒是会买一些囤着,更何况家家户户都有过年的习惯,一年攒下来的钱都在冬天花,冬天卖货也快一些。 夏天普通的老百姓自己家种的菜就够吃了,买东西的都少了。 “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李大嫂。”乔书语解释。 唐绾绾以前也是叫李寡妇的,自从李寡妇有了向上的心思,不再像之前那般胡搅蛮缠了,之后也礼貌的叫了一声李大嫂。 “李大嫂,那我会想想办法再给他找个生意,不必担心。”唐绾绾安抚着乔书语。 只要李大嫂跟顾老大安心过日子,帮她找个活计也不是难的事。 更何况,她之前就让李大嫂养了不少的兔子。 马上就是能卖兔子的时候了。 “都怪我,你都受伤了,我还跟你讲这些。”乔书语有些自责。 她没有独当一面的勇气,甚至今天在码头遇到别人,麦饭还挤兑他们的时候,也只能忍气吞声。 “没事儿,等我今天晚上再休息一晚上,明天照样能生龙活虎,就是……” 唐绾绾不想让孩子们知道她受伤的消息。 “放心吧,孩子们那边我会去说的。” 唐绾绾放心了。 乔书语的存在就像是一朵解语花,说话总是轻轻柔柔的,让人觉得很舒服,办事儿也是很妥帖,很放心。 乔书语不想让孩子们进来,等她喝完了这碗粥之后,又送了点饭菜,这才走了出去。 顾明阳今天卖完冰粉后,回来又找那些孩子们结清了钱,几个孩子一直在搓冰粉,一直等收拾完所有东西之后,夜已深了。 他很是好奇,娘以前晚上的时候都会来看看他们,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明月忙完了,洗过脚之后想去找娘亲。 顾明阳很是懂事,大概猜测到了什么,拉着顾明月回了屋子,“每天只想着忙,今天的书念了吗?等把这本书念完了,明天我考一考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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