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书语摇了摇头,明白唐绾绾的担忧,“他们成群结伴就到山脚下采,不会有事的,总不能因噎废食。” 唐绾绾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 村里的孩子们也能挣了钱。 天不亮,好多村里的孩子们都起来去地里面拔草了。 只是村里好多孩子们听到了唐娘子家里传来的朗朗读书声,好多人都面露羡慕的神色。 今日一早,许多人都得到了风声,纷纷让自家孩子去采集灯笼籽,赚钱贴补家用。 唐绾绾起身,还没来得及去工厂,顾明阳。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李掌柜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唐绾绾急急忙忙的收拾好东西赶去见李掌柜。 李掌柜一见到唐绾绾,连忙站起来,“唐娘子,你这不厚道呀。” “李掌柜千里迢迢而来,是得了顺风耳?”唐绾绾婉儿一笑,走上前连忙倒了杯茶。 “唐娘子这不是在取笑我呢?”李掌柜接过茶杯却没心情和,眼睛一个劲儿的盯着唐绾绾。 “一个小冰粉生意而已,李掌柜都这么快嗅到了风声。” “听码头那些人说这冰粉好吃的很,我连尝都没尝过。” 唐绾绾看到顾明阳在外面,对他使了个眼色,“都没尝过,还值得李掌柜千里迢迢跑一趟。” “哪里千里迢迢,唐娘子客气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李掌柜尝尝这冰粉如何?” “求之不得呀!”李掌柜显得格外激动。 顾明阳到厨房盛出来了一碗冰粉又切了一些干果放在一起搅拌。 李掌柜还以为这冰粉有多难做,看顾明阳这么快走出来了。 尤其是碗里那像水又不是水的东西,着实有些奇怪。 “这到底是什么?透明的,还有点甜味。”李掌柜尝了一口,更加好奇。 顾明阳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喊着李伯伯。 “李掌柜要是想买这个冰粉可以跟我儿子商量。” 唐绾绾看得出李掌柜对冰粉的生意很感兴趣,直接把差事丢给了顾明阳。 孩子大了,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李伯伯,以后冰粉我们可以供应给酒楼,不过要按份供应。”顾明阳在一旁憨厚的笑着。 “田螺的生意是按份,这冰粉还要限量。”李掌柜有些哭笑不得。 “别忘了咱们的生意可是从夏天开始,现在这节骨眼上还是各干各的。”唐绾绾在一旁解释着。 一码归一码。 这个生意现在属于顾明阳,她也做不了主。 “李某也不是占便宜的人,顾小公子尽可能开口。” 顾明阳在一旁开始沉思了起来。 如果自己每天搓冰粉的话,也顶多做二百碗。 要是再想继续扩大市场,增加销量,提高收入,顾明阳也觉得忙不过来。 等到夏天过去,天一凉了,冰粉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这样吧,我们每日给酒楼供应一百碗,平时卖的话每碗是两文,卖给李掌柜,一文钱如何?” 李掌柜大概算了一下酒楼客容量,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看着顾明阳这么利索的算数跟人谈事,并且不卑不亢的,顿时更喜欢这孩子了。 顾明阳知道这冰粉的成本很低。 一斤红糖也不过才几个银子却能熬出来五六百份冰粉。 花生干果和山楂干也便宜的很,如果每天按照五百碗冰粉的数量来算,他们的成本不过一百文,每天能挣四百多文。biqubao.com 顾明阳拿出笔墨纸砚,乖乖的写了合同。 一式三份,双方各拿一份,剩下一份交给了村长。 李掌柜看着顾明阳那遒劲的字体微微震惊。 这孩子年纪尚小,字练的却如此老道。 等李掌柜走了,顾明阳再次思虑道,“娘,我明天想去县里面继续推销做冰粉生意。” 唐绾绾犹豫了一下,打算着给顾靖川送些东西,也不知他在府学的这几日怎样,带的吃的够不够。 “好啊,娘跟着你一起去。”唐绾绾欢天喜地的说道。 看顾明阳用着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唐绾绾连忙遮掩了一下自己的喜悦,匆忙的解释道,“你娘是担心你的安危。” “你要是想趁机去一下县里看爹爹吧?”顾明阳和顾明月在一旁撇了撇嘴。 唐绾绾被几个孩子嘲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以供应的方式来卖冰粉,每天不需要出动全家人摆摊。 孩子们只需要往特定的地方送冰粉就行,也不至于太辛苦。 乔书语也有意锻炼自家孩子的生存本领,便也没拒绝。 三个孩子早早的做好了几百份的冰粉装到了桶里唐绾绾也坐着驴车赶到了县城。 李掌柜来的时候就已经胜券在握,早早的就令人定做了一个架子,专门放冰粉,里面满满当当的排了一百个碗。 顾明阳在厨房里,和顾明月还有恒儿搭配着把那一百份冰粉做好。 唐绾绾则是在前厅看着饭店里牌子上写的价钱。“红烧狮子头,回锅肉,椒麻鸡……” 每看一道菜,唐绾绾都觉得自己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 粗略的算了一下,这一桌最少要三四两银子。 啧啧,她还是太穷了,还在为几斗米折腰? 点这些菜都觉得肉疼。 唐绾绾再次咽了咽口水,给自己加油打气,努力赚钱,争取有朝一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顾明阳把冰粉做好了之后,几人就一起出去了。 乔书语和李寡妇照样去码头卖饭。 顾明阳决定第一个推销的地方就是府学。 唐绾绾感叹与儿子有这么好的营销天赋。 来这里上学的好多都是县城的本地人。 他们本来条件就相对好一些,年纪小的对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冰粉又凉又甜的,最适合吸引小孩子。 顾明阳还没来得及吆喝几句,靴子就已经买了不少碗冰粉。 唐绾绾问了刚好是休息的时间,迫不及待的去找顾靖川了。 “娘子。” “最近读书怎样?是不是吃的不好?怎么消瘦了这么多?”唐绾绾上下打量着顾靖川。 天暖和了,他穿的少,看起来就越发消瘦了。 “并没有,夏天天气炎热,有些清减很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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