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心协力,没一会儿就把要去野餐带的东西全都装好了。 唐绾绾在院子里面还种了几棵西瓜,现在已经长出了藤蔓,用不了多些时日就能吃西瓜了。 “出发啦。”唐绾绾开心的欢呼着。 几个孩子蹦蹦跳跳的。 唐绾绾难得的看到顾明阳不像一个小大人一样那么沉稳的样子,心里也格外开心。 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子。 一推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顾母,唐绾绾露出来了不耐烦的神色,这人怎么总是缠着他们阴魂不散呀! 顾靖川知道唐绾绾不喜欢顾母,主动挡在了几人面前,没好气的问道,“娘,你咋来了?” 顾母狠狠的拍了拍大门,“你还认我这个娘呀,你的媳妇儿把你爹都送到大狱里边了,你不管?” 她这几日吃糠咽菜,家里冷冷清清,钱都没了,别提日子有多难过了。 顾母只想合家,让老头回来,她以后接管工厂,再把老三媳妇儿给赶出去。 算盘打的唐绾绾离得这么远都听见了,她翻了个白眼。 乔书语在一旁扯了扯唐绾绾的袖子,“别跟她一般计较。” 唐绾绾点头。 她才懒得跟顾母计较。 顾靖川解释道,“爹自己做错了事情,跟我娘子没有关系。” “好啊,我们家怎么养了你这样一个好大儿。”顾母气的咬牙切齿。 “爹娘教导有方。”顾靖川眼底闪过了一丝讽刺。 “我不管你们花多少钱,总之要先把你爹给救出来,你爹这辈子都没享过什么福,这么大年纪了,送到大狱里面受折磨,你们这些做儿女的真的能心安?” 短短的两天,她眼睛都哭得红肿,连半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想到。 顾靖川心平气和的开口,“娘静下心来不如思考一番,为何我和大哥家宁愿每个月给你们赡养钱都不愿意和你们住在一起。” “是老娘没本事!养的孩子都是白眼狼。”顾母翻了个白眼儿。 能怎么解释?还不是因为孩子是白眼狼,一个个的耳根子软都听媳妇儿的! “不,是你们太过贪心,为老不尊。”顾靖川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顾某气的胸膛不断的起伏。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对她说话的时候会是这般口吻。 顾靖川说完,从唐绾绾手中接过东西,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拎着东西去野炊了。 他紧紧的锁上了门,还特意交代了顾清风,不管是谁都不能进。 顾母被儿子这么说,脸上很挂不住,灰溜溜的走了。 她要去找赵琴琴,好好商量一番对策。 一家人走了没几步,顾靖川还满是歉疚的对唐绾绾说道,“每天跟娘处在一起,真是为难娘子了。” “没事,要不是看在是你娘的份上,早就打一顿丢出去了。”唐绾绾毫不在意。 还好现在脾气好了,放在以前,顾母这个性格的早就被她打死了。 估计早就轮回了。 “这次到县城我去找二哥,让二哥想个解决办法。” “他要是愿意把你娘接走,咱们多掏点钱也无所谓。” 顾靖川点头,算是同意了。 路上,乔书语和顾靖川说了自己要在村里教学的计划,顾靖川更加敬佩乔书语了。 一个女夫子能够在村里安心的教那些学生,勇气可想而知。 顾靖川也想为村里的教学事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事情我当然是赞成的,以后每个月夫子奖励我的钱,我也不乱花了,都留着给村里的学生们买东西。” “这么快就忘了媳妇了。”唐绾绾瞥了一眼顾靖川。 她要不要向他们透露自己手里还有不少的钱呢? 换句话说,自从打劫完了一个贪官,自己就成了实打实的富婆了。 顾靖川还不忘了哄着媳妇儿,“娘子你放心,日后考取了功名,不会亏待娘子。” “这还差不多。”唐绾绾心满意足的笑了。 乔书语摇头,看他们两个打情骂俏,着实有趣。 没一会儿走到了山脚下。 他们选择在一处小溪旁野炊。 顾靖川先在树上绑了好几个吊床,这才把其他的东西一一的摆开。 小溪清澈见底,里面有不少的鱼在游动。 唐绾绾这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皆若空游无所依。 她挽起来了裤腿,脱了鞋就跳到水里去抓鱼。 乔书语向来都是文文静静,拿着一个鱼篓,静静的坐在河边等着绾绾抓鱼。 几个孩子也看得起劲儿,好在水不深,他们也全都脱了鞋袜跳到了水里。 顾靖川一过来就看到几个人在河中玩水,笑了笑,“水凉不凉?” “不凉,你也下来吧!”唐绾绾在水里面招呼着顾靖川。 说话间,她又抓了一条鱼,走到了河边,放到鱼篓里。 乔书语看到鱼篓里面有四五条鱼,都是绾绾抓的,更加敬佩。 绾绾真厉害,什么都会! 顾靖川摇头,他是做不出来光脚跳到河水里面抓鱼这种事儿的。 “爹,我抓到了一条大鱼!”顾明阳举着自己刚刚抓的鱼晃悠了一下。 还没等炫耀完,鱼一个翻身,再一次掉到了水里,匆匆忙忙的游走了。 众人纷纷哈哈大笑。 顾明阳露出来了不满的神色,这鱼怎么回事,专跟他作对? “没关系,一会儿再抓几条!”唐绾绾安慰着儿子。biqubao.com 她抓鱼的时候,特意从商城里面买了一些鱼饵,那些鱼都比较喜欢鱼饵的味道,一窝蜂的朝着这边游过来。 没一会,顾明阳又抓住了几条鱼,兴奋的炫耀。 连恒儿都抓住了一条小小的鱼。 顾明月有点气馁,一条鱼都没抓到。 唐绾绾趁乱,朝着顾明月那边撒了一些饲料,没一会,小鱼儿都朝那边游了过去。 顾明月一连抓了好几条,这才满意。 “抓几条就足够吃了,虽说已经入了春,水还是有些凉的。”顾靖川在一旁看几人嬉闹的,浑身都湿透了,忍俊不禁。 “知道了。”唐绾绾觉得顾靖川跟老妈子一样的,有点啰里八嗦。 顾靖川只能苦笑着摇头,说的多了会惹人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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