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了,得赶紧回家。 周围的人却依依不饶,一个劲儿的开始撺掇着。 “顾兄做了文章,得了五两银子的奖励,怎么着也得请客吧!每次都跑,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兄弟?” “别这么说,咱们顾兄,最是平易近人了,咱们今天也只是想跟顾兄探讨探讨文章,顺便多接触接触,也没别的意思。” “顾兄天天读书,跟咱们都不是一个道上的人,真是难以接近呀,怕是看不上我们。”m.biqubao.com 一群人跟着起哄,左右围住了顾靖川。 顾靖川懒得理会这些人,更不想浪费时间。 他只想快快的赶回家看看媳妇啊。 顾靖川也不好明面上太过于得罪这些人,随即一拱手,“各位兄弟,学问上的事儿,等下次来了咱们再探讨,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我还得回家赶紧干活喂猪,喂鸡喂鸭喂兔子呢,没时间在县城多耽搁。” 一群人也是瞠目结舌,这人回家还要喂猪喂鸡,这种活不都是下人干的吗? 所有人在看他的时候微微变了脸色。 顾靖川是刻意找这样的借口搪塞他们的? “改日我要是生在富贵人家定是天天请客,我家娘子在家太辛苦了,我实在不忍心……”说着,顾靖川还假情假意的抹了抹眼泪。 总结起来就是我家穷,读书就是为了挣钱。 有钱也不舍得乱花。 想让请客?不可能。 几个纨绔子弟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穷得如此坦荡,还偏偏说出来的话让他们没法反驳。 顾靖川眼见着这几个人不吭声了,赶紧一抬手把行李往背上一背。“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各位兄弟们,再见。” 说完几乎是一溜烟的跑了。 顾靖川知道自己家贫,也没什么所谓的自卑感。 别人怎么看都是别人的,为了那点面子请客才是搞笑呢。 他挣了钱就要给媳妇买东西。 顾靖川每走两步就听到了后面那几人取笑他的声音。 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加快了脚步想去一旁的巷子里给媳妇儿选点儿礼物。 媳妇在家待了一星期了,辛苦坏了,该好好犒劳犒劳。 那几人今天没逮到冤大头,心里对顾靖川意见更大了。 顾靖川归心似箭,回村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去青山村取酒的伙计,幸运的又搭上了驴车。 那人先拐到工厂去取酒,顾靖川跳下车来朝着不远处的家里走去。 还没走两步就碰到了吴二丫。 “顾大哥。”吴二丫柔情似水喊着。 “你咋了?”顾靖川看到吴二丫,眼神有些复杂 吴二丫被村里的人冷嘲热讽,压的有点喘不过气儿了。 嫁谁谁不成,碰上个王根儿又死了。 现在村里人都说她克夫,没人敢娶她。 正是花一样的年纪,连隔壁村的人都没人愿意给她说亲。 吴二丫一人在家待了许久,恨不得找根绳上吊死。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顾靖川连看都懒得再多看吴二丫一眼,自顾的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吴二丫心里面更不是滋味。 “顾大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当初我爹爹逼着你纳我为妾,你不愿意,我也是被逼无奈,我讨生活也不容易啊……” 吴二丫想起来村里人的刁难,又亲眼看到了唐娘子现在过得有多好,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凭什么他们一样的年纪,人家唐娘子就能过得风风火火。 而她就得天天被人瞧不起,看笑话。 还得被人说克夫。 唐娘子那么嚣张跋扈,连婆母都容不得,旁人怎么就不知道说个半句呢? 都是一些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玩意。 若是她当初坚持一下,现在也不会被人说克夫。 吴二丫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可怜兮兮的盯着顾靖川,“顾大哥你若是……” “没什么若是的,你也别叫我顾大哥了,我媳妇看见会生气的。” 顾靖川不想再久待下去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回家找媳妇。 给媳妇儿从县城带了现蒸的糕点,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吴二丫看着顾靖川离去的背影,眼泪再次忍不住了。 她以为泪眼婆娑的哭诉一段就会惹得他的怜悯。 没曾想这男人那么狠心。 都是唐娘子挑唆的。 顾靖川小跑了两步,就看到这家娘子已在门口,他有些心疼的开口,“怎么在外面站着这么热的天,万一把你晒坏了怎么办。” “等你啊,当然是。”唐绾绾莞尔一笑。 顾靖川心中格外的暖了。 他的娘子是顶级的好的。 “别在外面等我了,外面把你晒黑了,我也心疼。”顾靖川搂着唐绾绾就要进去。 唐绾绾突然调侃着开口,“不想让我在外面等,是怕我碰见你的好事?” 顾靖川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碰见了吴二丫,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通,我也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莫名其妙的。” 唐绾绾啧啧了两声,只觉得感慨,“人家美人投怀送抱。” 长得帅的男人到哪儿都散发着吸引力。 “娘子惯是会打趣我的。”顾靖川早已经被打趣的没了颜面。 “何曾打趣你,分明是你魅力不减呀。”唐绾绾再一次哈哈的笑着。 顾靖川不好,堵住媳妇儿的嘴,只好抱着她赶紧回屋,迫不及待的亲上了两口。 唐绾绾脸皮儿一红,推开了顾靖川,还真的不好意思再继续打趣顾靖川了。 顾靖川看着唐绾绾脸颊上的绯红,更加心猿意马,要不是现在还是白天。 他非得…… 燥热难耐之下,顾靖川拿起来桌子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看来得赶紧想个办法让吴二丫嫁出去,省得他纠缠我。” 唐绾绾坐在床边晃着腿调侃着顾靖川,“不仅是吴二丫,还有赵琴琴,你想办法把他俩都解决了吧。” 顾靖川沉吟了一下,吴二丫好歹是自己村里的,他们跟吴老头也熟。 赵琴琴隔壁村的天天住到他们村,就算是想说亲也不太方便。 两个都是手高眼低的人,找婆家都不好找。 “我想想办法。”顾靖川难得的面露难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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