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好多人都是签了卖身契,就算是想跑都跑不了,只能多囤一些粮食傍身。 希望到下一个主人家能被好好对待。 府里能跑的人全都跑完了。 平日里县令大人好吃好喝伺候的那些姨太太们跑得毫不犹豫。 师爷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县令大人默默的叹息。 看来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被人知晓了。 没一会儿辉煌的府衙就被洗劫一空,鸟兽尽散。 朝廷那边早晚会过来派人抓他们的,此时继续待在县衙里边也不安全。 师爷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他左顾右盼之后决定跑路。 他脚程飞快的回了家。 二话不说的开始收拾金银细软,让妻儿赶紧坐上马车。 城内没法呆了,要赶紧跑到别的地方去。 “相公,这么晚了咱们去哪儿啊?”妻儿大半夜的被师爷折腾醒了,言语之间带着些许的抱怨。 “别说了,快收拾东西,赶紧走。”师爷也没时间解释,匆匆的整理了东西。 再不走命都没了。 一家很快收拾好了东西跑到了官道上。 师爷看着方向,有些犹豫不决,这些年来他在徐县令的庇佑之下过的也算是风生水起。 往后日子怕是难了。 徽州! 还是南下吧。 南下没有认识的人,到了之后应该安全一些。 他去了之后可以买个假的身份,从此隐姓埋名的跟着妻儿过上好日子。 再也不用沾染徐大人的那些肮脏东西了。 唐绾绾知道这位师爷还是没全然泯灭人性的,早就在官道上等着这位师爷。 她身上穿着一袭黑衣,在朦胧的夜色中,根本看不清脸。 夜晚突然起了些许的微风,唐绾绾的衣衫随着风舞动。周身的气势凛冽又霸气。 唐绾绾为了整人,还特意买了一些设备,想试一试好不好用。 她耳朵上戴着一个麦,很小巧,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得到,偏偏那四个小喇叭在各个方位。 在这个未曾接触过高科技的古代,四面八方传来声音多少诡异了些许。 唐绾绾默默的开口,“别走呀。” “你是何人?”师爷明明见到人在前面,但不知为何,声音却从后面发出来。 “我都跑到这儿来堵你了,难道你还猜不到吗?”唐绾绾声音轻巧的开口问着。 这会儿声音不仅仅是从后边发出来了,左边右边都有。 这是什么东西在故弄玄虚? 师爷怀疑自己遇到了鬼,顿时吓得腿都打哆嗦了,马车内的妻儿也在不断的啼哭。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鬼。 “是你杀了县令大人!”师爷颤颤巍巍的开口。 唐绾绾看到那师爷怂了吧唧的模样,只想笑。 她哪里是故作玄虚,分明就是想吓唬人一下。 好不容易在商城里买了两对喇叭。 不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吓唬人,以后连用的机会都没有,多浪费呀。 师爷:听我说谢谢你。 谢谢你买了这对喇叭,装神弄鬼吓唬了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了他?”唐绾绾摸索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她又没出面杀人,那把暗杀的小刀还是徐大人自己的,如此算来,应该是徐大人自讨苦吃吧。 “求你放我妻儿一条命吧,我可什么都没做,我一条人命都没有杀。”师爷跪在了地上哀求着唐绾绾。 他是有点醉,但是罪不至死啊…… “是什么都没做,但是你出谋划策了呀。”唐绾绾也打听了这位师爷。 有时候明明有能力做点什么的人,懦弱的什么都不做,未尝不是一种失职。 在其位,谋其政。 师爷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却依旧纵容着徐县令为所欲为。 “看到你刚才还有点良知的份上,主动去自首吧,看朝廷如何审判你,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唐绾绾不想给这位师爷跑路的机会,这么一吓唬,师爷知道她神通广大,也不敢阳奉阴违。 师爷知道自己这会儿不会被杀掉了,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 他愿意去自首。 愿意把全副身家全都贡献出去,只要能留妻儿一条命! 他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道谢,“多谢这位大侠。” “若是敢偷偷的逃跑,你知道下场的!”唐绾绾的声音从四处回响。 她特意控制了一下,让这一句话不断的循环。 听起来像是四个人从不同的方位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师爷早就吓得心惊肉跳,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说自己一定会去。 马车内的孩子啼哭不止,“娘亲,我们遇到了鬼!” 师爷的太太用力的搂着儿子,不敢说话。 一定是上天给他们警示。 这不是鬼。 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徐县令的所作所为了,特意来收拾他们了。 “老爷,咱们这就去报官!”她在车里不断的催促师爷。 师爷不敢耽搁,赶着马车直奔着州里的衙门。 到那,说不定还能保一命。 张震在一旁看着唐绾绾故作玄虚的弄了那么多东西,有些好奇。 一个劲儿的看唐绾绾,她脸上戴的那是什么东西? 黑色的棍棍?怎么通过那东西说话还能传的四面八方都是? “你那是什么法宝?” 唐绾绾把自己买的喇叭全都收了回来又放到了空间里,压根没给张震展示。 她语气平静地开口,“专门吓唬人用的.” 张震绕着唐绾绾左看右看,就想打听出来这点秘密。 这东西太神奇了,一人说话,其他地方都能发出声音! 他总觉得,唐绾绾身上怪异的事儿太多了,似乎没办法解释。 该不会是仙女下凡吧? 他好奇心作祟,一直追问,“可为什么会在四个地方传出来声音?” “江湖上的事少打听。”唐绾绾被问的烦了,白了一眼张震。 张震看着唐绾绾这么可爱的模样,突然觉得忍俊不禁,这丫头有点太好玩儿了。 “看来老天爷都想让你替天行道啊,你这是上天眷顾!”张震以为唐绾绾的这些法宝都是开过光的,心里也有些敬佩。 唐绾绾淡淡的瞥了一眼张震,像是看傻子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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