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几乎一晚上都没睡来。 他在一个老伯家借住几日。 老伯唯一的女儿,早就被那山贼给抢走了,老伯的腿也被山贼给打断了。 现在每天就只能拄着拐杖干一些活,官府的人还隔三差五的让他们比两口人的身份上交赋税。 张震听完气愤不已,另外十几个人家也差不多,他越听脸色越铁青。 这些山贼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怎么不上告衙门?衙门就不管这些山山匪嘛??” 张震以为,赋税的事先放到一边,衙门怎么也得先管一管山匪吧。 自己辖区的百姓连活都活不下去了,官府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毫无作为?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十几个来告状的人都哭了。 “英雄呀,你可帮帮我们吧,我们已经被这些官服和山贼们逼着走投无路了!” “他们不帮着这些山匪,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不错了,压根不会帮我们的!” “对呀对呀,他们还让我们早早的准备粮食等到小麦收了立马上交!” “那么重的赋税,我们怎么交得起啊!” 十几个人说了半个多小时才堪堪说完。 张震听完之后更加下定决心要留在这儿,先把这些山匪处理完。 一群草寇而已,只知道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们,算什么东西。 “大家放心,我这两日调查好情况,一定会帮大家的!”张震咬了咬牙,暗暗发誓要帮这些百姓们寻个公道。 那十几户人家像是看到了些许希望一样,对着张震一直千恩万谢地表达着谢意。 张震听着也觉得心虚,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替他们报仇的愿望。 他睡前喝了不少的酒,又赶了将近半夜的山路,张震有些累了,躺在稻草席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天刚亮,张震又到村里其他地方了解了一下情况。 确定了确实有山匪,他又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到了县衙门转了一圈,发现衙门的那些草包们,不是喝酒就是嗑瓜子,没有一个是真正有作为的。 他假装自己的钱被山匪抢了,官匪的人,不问清缘由,反倒把他赶了出去。 还反问了一句,“谁让你有钱的?” 张震气的恨不得直接一拳打过去! 果然是官匪勾结。 他自己一个人处理不来,又想起来了唐绾绾。 看来还是得回一趟青山村,找唐娘子帮忙。 张震巧无声息走了的事,只有顾靖川知道,他在第二天醒来就告诉了唐绾绾。 唐绾绾知道张震一直有着报国之心,便也没说什么。 顾靖川看自家娘子果然不太在乎张震走了的事儿,心情越发美滋滋。 唐绾绾本想跟张震道个别,但是手里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今天还要清洗一大桶的田螺送到福满楼呢。 早上吃过饭之后,李寡妇就来帮忙一起刷田螺。 她这次识趣的很,老老实实干活一句话也不多,说,不该占的便宜也不占。 唐绾绾也觉得她这样还挺不错,便有了想给李寡妇一点生意的打算。 三人一起围在那里刷田螺,李寡妇好奇咨询了起来,“三弟妹,你说我们这分了家该跟娘分出去住,我们是给娘再盖个房子还是……” 唐绾绾看了一眼李寡妇。 自从分了家,谁都想单独住了,和婆婆在一起住始终是有些不方便。 她犹豫着开口,还在打量着李寡妇的脸色,“我们要盖房子。” “你们要盖房子,盖到哪儿去啊?”李寡妇明显没想着要占唐绾绾家的房子,便好奇的追问了一声。 唐绾绾懊恼了起来,觉得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刚才只是试探,如果说他们要盖房子,想知道李寡妇会不会打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的主意。 人家李寡妇压根没想到这点,到显得自己有点小肚鸡肠。 “就在租的地边上,盖四五间房子就够了。”唐绾绾随意的开口,房子具体怎么盖,她也没规划好。 “四五间大瓦房!那可真够气派的!”李寡妇瞬间就把刚才问问题的事给抛在了脑后了。 一想着四五间大瓦房矗立在那儿,别提有多气派了。 那可是青山村独一份。 唐绾绾想的是,顾靖川到了八月份才能参加乡试,就算出结果也要等到年底了。 一次性考上,也要次年二月才能参加会试。 她还要在这住将近一年的时间,也得把住处给安排好。 “你要是不想跟她一起住,就再等一等。”唐绾绾懒得喊婆婆,更不会喊娘。 李寡妇就听明白了唐绾绾的话,脸上喜滋滋的,干活也更加卖力了。 乔书语知道唐绾绾的打算,她也有自己的打算了,再接下来干几日,她攒的钱就能够买一套小房子了。 到时候搬出去,不给别人添麻烦。 住别人家里总有些不合适。 几人干好了活,唐绾绾今天破例让李寡妇也跟着一起去卖午饭。 李寡妇觉得自己好像是获得了弟妹的信任别提有多开心了,再三的保证自己一定会老老实实的听话。 今天乔书语主要负责收钱,李寡妇负责打饭。 唐绾绾去了福满楼,跟李掌柜谈一些生意。 李掌柜一掀开盖子闻到那香喷喷的田螺气味的时候。 别提有多开心了,今天送来的田螺个个肥美。 赶到了午饭之前送来,不少客人闻到了这味道直接点了几盘。 李掌柜本来还在发愁怎么推销呢,没曾想光靠味道就卖出去了几盘,心里越发开心了。 这唐娘子就是个宝。 唐绾绾看着田螺不发愁销售,给李掌柜出了主意。 “李掌柜,我这有一个更能挣钱的生意,不知你可否感兴趣?” 一谈到挣钱,李掌柜怎会不愿意。 “楼上请,咱们详谈!”李掌柜激动的说。 他直接把唐娘子请到了楼上的贵宾席,他赶紧让人送上了几个小菜,准备跟唐娘子好好的谈论一番。 唐娘子不应该叫唐娘子,应该叫送钱娘子! 这俩月福满楼的生意都明显好了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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