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琴琴满心满眼的沮丧,看顾母的时候,就像看到亲娘一样,格外的心疼,“我也没这么说,只是我人微言轻的,说话别人也不信!” “好姑娘呀,我家老三怎么没娶了你这样的好姑娘,偏偏娶了那么一个泼妇呀。”顾母打心眼里那叫一个懊悔呀。 这是打不过唐绾绾,要能打过的话,非想去跟她拼命不可。 “唉,嫂子也不容易,这么多年来也没能开枝散叶,还要照顾着别人的孩子,怕是心里也有气儿吧。” 这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维护唐绾绾,解释她的不易,实际上就是在添油加醋。 让人觉得她自己没孩子,心理扭曲! 顾母果然上了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语气格外坚定,“她就是善妒,还生不了孩子!这个凶巴巴的婆娘,还好意思赖在老三家,早晚有一天要休了她!” 赵琴琴眼底闪过了一丝希冀的光。 休了唐绾绾,那她不就有机会了? 顾母一个劲儿的开始数落着唐绾绾的罪行,七出中的哪一条都可以让唐绾绾被休了。 赵琴琴心中越发激动。 她被退了婚,十里八村的赵琴琴又没别的可看上的。 挑来挑去只有顾靖川最合适不过。 人长得高大威猛,偏偏还带着一丝书卷气,家里条件也可以,以后也前途无量。 她听那些读书人说,顾靖川成绩好,说不定还能考个举人老爷回来。 以后再幸运点还能当个状元。 当个状元夫人可比商贾的姨太太要风光多了。 赵琴琴现在是铆足了劲想给顾靖川当太太。 所以,唐绾绾就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第一个要除掉的人。 二人就像是亲母子一样,在树下说了许的话。 临走的时候,赵琴琴还把顾母给送回了家。 吴二丫看赵琴琴竟然好意思往顾母那儿凑,好心的提醒,“表姐,顾母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当心一些。” 赵琴琴一看就知道吴二丫是刚从王根那回来,篮子里的菜叶子还没收拾干净。 又去献殷勤了,呵。 赵琴琴看着顾家的方向,冷哼了一声,“不过就是个老太婆罢了,我还没放在心上。” 等她进了家门,这老太太还不是任她拿捏。 “唐绾绾那么厉害都没能收拾她,咱们……”吴二丫还是为表姐着想,尽心尽力的劝。 她以前也想进顾家。 被唐绾绾警告一番之后,再也不敢趟这趟浑水了。 赵琴琴不以为意的开口,“唐绾绾怎么了?能有多厉害吗?要真厉害,连婆母都收拾不了?” 她觉得,唐绾绾那些称号都是徒有虚名罢了,实际上这个人怂的不行。 “表姐,咱们还是不要惹火上身了。” 赵琴琴顿时就恼怒了。 咋滴,吴二丫这是自己进不了顾家,觉得别人也进不去,所以故意来嘲讽她的? 赵琴琴冷着脸开口质问着,“你是马上要攀上王根了,看我还孤零零一个嫁不出去,故意来奚落我?” “表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吴二丫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只是为表姐好才劝了两句,表姐怎么会这样想她? “好好跟你的王根吧,我看你的王根未必想搭理你。”赵琴琴冷哼了一句,压根看不上吴二丫这种讨好人的行为。 “那你以为顾大哥就想搭理你吗?”吴二丫也生气撂下了这句狠话。 顾靖川这人油盐不进的,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表姐竟然想嫁给顾靖川,得罪了唐绾绾,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吴二丫现在已经看清楚了局势,因此越发谨慎。 她隐隐的觉得王根应该不是普通人,从那日在他家见到的那么多男人来看。 或许王根就是某个大家族里安置在外的少爷。 隐瞒身份,有朝一日就能回到大家族里,大杀四方,继承财产,名利双收。 不得不说,吴二丫这次是自己想多了。 她硬生生被王根各种诡异的行为,脑补出来了一步私生子复仇记。 赵琴琴坐在村口开始等顾靖川回来。 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她多和顾靖川接触接触,早晚会日久生情的。 唐绾绾看顾靖川背着书回来,赵琴琴还在路上跟顾靖川并排着走,俩人说着话,她挑了挑眉头。 哎呦,竟然还有桃花? 赵琴琴是不是记吃不记打? 她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格,直接走到了顾靖川的跟前,充满讽刺意味的开口。 “小桃花盛开的很呀!” 赵琴琴看到唐绾绾,飞快的躲开了,还没进到顾家,她要先避一避唐绾绾的锋芒。 等唐绾绾被休了,再去找回场子也来得及。 “哪有什么桃花?跟我没什么关系!”顾靖川急忙的撇清。 他回来的时候赵琴琴就在等他,他可是一句话都没敢多说呀。 唐绾绾扬起了声音对着赵琴琴的背影说,“人家都一口一个顾哥哥了。” 赵琴琴脸上一个劲儿的觉得臊的慌。 她那么轻声的跟顾大哥说话,唐绾绾竟然还能听见,这是什么驴耳朵? 恼怒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顾大哥早晚会明白,唐绾绾就是活脱脱一个妒妇,配不上他。 “娘子,她都没你漂亮,你在想什么呢?”顾靖川从包里拿出来了二两银子,全都悉数交给了唐绾绾。 唐绾绾拿着钱美滋滋,腿上还是烤火,“啥也没想。” “放心,我是不会瞎了眼的。”顾靖川非常诚实的开口。 “……”唐绾绾一个噗嗤笑出来了。 赵琴琴要是听到这话怕是得气死吧。 “钱是哪儿来的?” “最近考试了,我拔得头筹,先生奖励的!”顾靖川知道唐绾绾喜欢钱,看她笑眯眯的,也觉得开心。 唐绾绾想把钱还给他,“既然是你奖励的钱,那你就留着买一些重要的东西吧。” “你最重要。”顾靖川非常认真的开口。 “……”唐绾绾突然开始觉得眼前的男人学会油腔滑调了。 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大男子主义,还有点小心眼儿,总体来说还算是不错。 “你不生气了?”唐绾绾试探的问着。 “娘子我错了,我还是担心你的安危,不过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顾靖川认认真真的道着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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