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妇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顾某在屋里唧唧歪歪,她懒得搭理,全当做没听见。 幸好顾母这两天装病不下床,不然李管不想出去干活,还跑不成呢。 顾老大听到了娘在屋里面骂人骂的挺难听的,微微蹙起了眉头。 “娘这躺在床上两天了,怎么就不见下来?”顾老大只觉得顾母这次做的有点过分了。 “她说屁股被弟妹打的疼,不愿意下来,而且咱们村儿……”李寡妇说着欲言又止。 “咱们村怎么了?”顾老大也隐隐的感觉到,这几天村里风言风语的不太正常,但却说不上来哪怪怪的。 “村里都是说娘跟那个马鳏夫。”李寡妇把最近村里那些八卦全都跟顾老大说了一遍。 顾老大越听脸色越黑,“呸,娘怎么会干这种事儿?” 说他娘会干不三不四的事儿和马鳏夫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他娘压根不是这种人。 李寡妇话说到这儿也不想多说什么,默默的低下头来抱着自己的女儿。 顾老大也忘了他们吃东西没给娘,娘在屋里骂骂咧咧的事儿了。 气冲冲的跑出去找了马鳏夫。 马鳏夫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村里那么多的风言风语说他看上顾老太婆了。 呸,他就是想看看李寡妇的屁股白不白,谁想看那老寡妇呀。 这流言蜚语传的到处都是。 马鳏夫都不得不避一避锋芒,老老实实的躲在了家里头。 顾老大闯进来的时候,马鳏夫正在床上躺着,听到原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门传来砰的一声,马鳏夫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干啥呀?”马鳏夫看见顾老大心里还有点儿怵的慌。 “你到底是咋污蔑我娘的名声的?”顾老大直接揪起来了马鳏夫,看他这哆哆嗦嗦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的开始怀疑。 马鳏夫也不好说自己是去为了看李寡妇的屁股,只能沉默不语。 顾老大满心满眼都是失望。 他以为娘会洁身自好,可万万没想到,娘会背着他们干出来这种事儿。 他愤怒之下直接,狠狠的把马关夫给修理了一顿马观夫心里有怒意,却又不敢说,只能默默的承受了。 顾老大从马鳏夫家出去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顾老大这愤怒之下去找了马鳏夫,倒像是证实了顾母跟他不干不净的谣言似的。 村子里再一次开始讨论起顾母挺重口味的,又是一番嬉笑。 顾靖川从府学回去的路上,总觉得好像有人。 他默默的加快了脚步,仔细的听着后面传来的动静。 后面的人似乎在说话,顾靖川知道自己功夫不怎么好,只想赶紧回家告诉唐绾绾,现在路上不安全。 远处的树林里躲了三五个人。 “咱要不要去?”拿着刀的小跟班的问着。 领头的人还躺在了吊床上,晃着二郎腿,眼睛眯着,打量着路上的行人,语气格外的嚣张。 “穷学子没什么可打劫的,也没什么油水!” 能读书的都没什么钱,这些穷酸书生,充其量身上不会超过一两银子,都不够他跑这一趟。 小跟班的还在懊悔,“可惜了,今天的驴车没拦上。” 要是抢个驴车,今天就赚大发了。 “那俩小娘们长得还挺好看。”领班的想着唐绾绾的模样开始心猿意马。 那小姑娘看起来还不到二十,车上那个梳着妇人发髻的看起来像什么弱柳, 虽说远远望去只是一个轮廓,但他依稀能感觉到这俩女人长得漂亮的很,还很有韵味。 小跟班的奉承的开口,“听码头的人说他俩是卖饭的,明天肯定还会从这过!” “是啊,是啊,老大,你正好缺个媳妇儿!”另一个小跟班的也显得激动。 老大只需要一个媳妇儿,那剩下的一个女的岂不就是他们兄弟们也能沾沾光,享受享受! 成天住在山上,连个娘们都没有。 几个人早就有点儿撑不住了。 “那明天一早,咱们就把他们虏回家,还能当个压寨夫人?”小跟班的兴奋的搓手。 老大突然从吊床上坐起来,身子直直的给他们脸上一巴掌,“你傻呀!他俩是去卖饭的!” “啊!卖饭的小娘子挺漂亮呀!”小跟班的已经被扇懵了。 领头的老大再一次扇了他一巴掌小弟的脸,“他俩是卖饭的,早上让他俩卖完饭,下午回来的时候他们拿着钱,咱们连人带钱一块打劫了不更好!” 又能抢个女人,还能抢点钱,何乐而不为? “也是。”小弟恍然大悟。 老大从旁边的树上摘下来的树枝咬在了嘴里,又开始想今天驴车上的那二位小娘子了。 哎,就犹豫那么一小会儿,错过了两位小娘子,真是可惜了。 顾靖川跑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面热热闹闹,他连忙把自己的东西全都放到了屋里。 他出来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唐绾绾,关切的问道,“娘子,你今天累不累?” 唐绾绾身上的确是有些不舒服,她白了一眼顾靖川。 还问她累不累,不都是他搞的鬼! 被顾靖川这么看着,唐绾绾多少有些尴尬,连忙推开了他,“我没什么事儿,你别这样看着我!” “昨晚……我这不是怕你累着。”顾靖川心疼的搂住了唐绾绾 唐绾绾连忙清了一下嗓子,制止这个傻男人再多说一句话。 再说下去脸还要不要? 顾靖川不明所以,满心满眼,只想着自己的媳妇儿。 今天读书这一天她都在想唐绾绾,甚至还在幻想唐绾绾会不会怀了孕? 他们会不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顾靖川越想越兴奋,一整天都格外的用功。 “我今天回来的路上,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是不是又不太平了。”顾靖川突然说道。 “唉,我也听人说好像有些山匪,不过没什么关系,弄死他们就好了。”唐绾绾不以为意的开口。 顾靖川突然脸色大变。 她答应过他不轻易杀人的,怎么说起杀人,语气就那么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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