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听不见,她就肆无忌惮的开始编排唐绾绾。 唐绾绾在她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只是这边在忙,懒得搭理马桃罢了。 和这样的人计较,显得自己没风度。 “奶奶的,我就不信卖不出去。”马桃挽了挽袖子,自己打好了一份饭,走到了码头的那些男人面前,一个个的开始推销。 说着,马桃学着乔书语的样子,故作娇羞的低着头。 她还用手轻轻的把额前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接着,还抛个媚眼。“大兄弟,来买份饭吧,我这便宜,只要三文钱。” 那些人看了看这半老徐娘故作媚态的样子就觉得恶心。 刚吃下的饭差点没吐出来。 在那边买饭的时候,那两个女人的手嫩嫩的,再看马桃。 手又黑又糙的,甚至还皲裂出来了,口子指甲里面的泥恨不得都能挖出来种几盆菜了。 真恶心啊。 呸,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 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 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好意思叫人家兄弟? 不少人远离马桃。 马桃一看这架势,顿时心跟着慌了起来。 唐绾绾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这些男人那么听话! 马桃推销了好几个都没能推销出去,眼角的余光还一直在注意着乔书语的动作。 奶奶的。 这个乔书语,到底是怎么做到动作又麻痹,偏偏还是风情万种,有一种柔弱的美感的。 马桃越看越气,她不就岁数大了那么一丁点! 她卖不出去饭,气呼呼的又回到了摊子前,对着马果说道,“走吧!” “不卖饭了?”马果早就觉得待在这里如坐针毡,兴奋的想走。 他们不是挣这个钱的料子,还是不要和唐娘子树敌了。 “卖什么饭?人家也不是卖饭的,人家是卖骚的。”马桃嘟嘟囔囔,“仗着长得好看,在那发骚,可不就是有男人愿意买!我还不愿意干这种事儿呢!” “你给我站住。”唐绾绾轻飘飘的喊了一声。 就这样淡然的一句话,偏偏有着千斤的重量,让马桃一点都不敢动。 她说完之后就有点后怕,哆哆嗦嗦的看向了唐绾绾,“你想干什么?” 唐绾绾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在背地里指手画脚,耀武扬威,当着人家的面确实紧张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怂! 怂到家了! 唐绾绾自幼练武,耳力也要比旁人好使些。 马桃刚才在那唧唧歪歪说的那些诋毁的话,她全都听见了。 她可以好脾气的让着人,给别人一条做生意的机会,但不是任人欺负! “你抢我的生意我没说什么,但是!”唐绾绾结结实实的拦在了码头的面前,冷漠的开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卖骚了?” 骂骂咧咧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人都已经得罪过了。 马桃很聪明,就算现在道歉,跟唐娘子的关系也绝对处不好了。 她瞥了一眼唐绾绾,带着不屑的开口“那些男人都到你那买饭,可不就是卖骚!” “我是正经的做生意,你若是看不下去,可以嫉妒,可以羡慕,但是用这样的方式诋毁,未免有些过分了!”唐绾绾一只手拍在了马桃的车上。 他们推车的那个车上最结实的那根棍,被唐绾绾直接给拍碎了。 “我……”马桃吓了一跳,直接一屁股贪婪坐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阵的后怕。 原来传闻唐绾绾会功夫,会杀人,这样的话不是假的。 她刚才竟然找死似的在编排唐绾绾? “我不发火不代表我没脾气,我只是不想跟你这样的人争辩!回去我要看到你那张嘴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唐绾绾居高临下的看着马桃,再次叮嘱了一句。 马桃早就已经丧失了语言的功能,眼睛一个劲的看着那根被拍碎的木头。 “知道了吗?”唐绾绾还不忘再提醒一句。 “知,知道了。”马桃哆哆嗦嗦的说完。 唐绾绾看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震慑的作用,便转身回了摊子那儿继续帮忙。 马桃一看唐绾绾都走了,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和马果一起,拉着车子就跑。 乔书语看到这俩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了。 没有那个熊心,还偏偏有那个熊胆。 欺负人也不是这样的! 乔书语看那俩人落荒而逃的样子笑了,“你说了什么把他俩吓成这样?” “自己做了错事,心虚吧。”唐绾绾默默的把盘子。摆好顺序全都放在了桶里,这才开口。 乔书语隐隐的也觉得马桃不是什么正经人,也不太想多管闲事儿了。 不顾道义,想要抢夺别人的生意,能是什么好人吗? 没一会儿二人的饭卖完了,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去。 码头管事儿的人平白吃了好几次唐绾绾,送过来的饭,因此特意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唐娘子,你们回去的时候可千万注意点。” 唐绾绾看着这老实憨厚的管事儿的,好奇的问道,“哦,怎么了?” “听说有山匪,昨天还杀了人呢,县衙那边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凶手!”管事的不想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因此压低了声音叮嘱着唐绾绾。 他也是看唐绾绾和乔书语两个弱女子,长相还这么漂亮。 她们怀里还揣着钱,回去路那么漫长,万一遇到危险得不偿失。 乔书语吓的脸色瞬间就白了,紧张的问道,“怎么会有山匪?” “乱世出刁民,之前有一些流民不知怎么的成了草寇,便杀烧抢掠,无恶不作,现在世道好了一点,这些人却不愿意踏实干活了!”管事的解释。 说完,他自己摇头叹气。 “那可不,当山匪来钱快。”唐绾绾还有心调侃着。 “这事真是违背良心,他们祖上的坟肯定被挖了!”乔书语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这话说完,她也觉得说的有些重了,尴尬的低着头。 “不管怎么样,二位回去一定要小心啊!”管事儿的又叮嘱了一句,那边有事要忙,连忙走了。 “万一真有山匪怎么办?”乔书语紧张的问道。 “那肯定是山匪死。”唐绾绾笑嘻嘻的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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