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冷笑。 占便宜占到面前了,真令人刮目相看。 这人脸皮也确实挺厚。 “内人做的一些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们可不敢白用。”顾靖川也不再大男子主义,凡是开始征求唐绾绾的意见。 家里挣钱都是靠唐绾绾,天不想染指。 顾老大急切的开口,“你嫂子她改好了,家里挣个钱不容易,天天靠我在码头干活,还得养活几个孩子也挺费劲的,你们着实忙不过来,或者脏活,累活的让你嫂子干,看着给点,管她一口饭吃就行。” 这架势,颇有一种要跟顾母也分开的打算。 顾靖川到底还念着几分兄弟情谊,默默的又看了一眼唐绾绾。 这话说的倒是颇为有诚意,也挺有水平,把自己的位置摆的挺低。 连唐绾绾都忍不住多看了顾老大一眼。 老大这是得到了高人指点,知道不敢跟他们为难了? 唐绾绾也想找个便宜点的劳动力。 只要李寡妇能踏踏实实干活,她不介意分出去一点。 “嫂子上次来洗个猪大肠都不愿意,我着实不敢用呀。”唐绾绾同样阴阳怪气的开口。 顾老大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好呀,怪不得上次给了他们机会,这俩人没抓住。 原来是干点脏活累活就不愿意。 不就洗个猪大肠吗?人家四凤都能干得。 她一个寡妇,吃过了那么多苦,有什么干不得的? 他天天在码头风里雨里,干的累人的活才挣星星点点的钱,这婆娘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我回去已经教训过她了,你嫂子也不过就是矫情两句,你可别跟她一般计较。” “我做弟妹的怎会跟嫂子计较。”唐绾绾客气了说一声。 乔书语在一旁听着,顾老大像是有改好的架势,只觉得很奇怪。 顾老大怎么突然间就想搞好关系了呢? “那就说好了,明日我就让你嫂子来。” “等她过了小月子,再来干活吧。”唐绾绾断然是叫不出来那声嫂子的。 “家里人糙的很,她现在皮糙肉厚的,压根不用在家多待了,明天就让她来干活。”顾老大说完连忙呵呵的笑。 又奉承了几句,赶紧走了,生怕过一会儿唐绾绾就反悔了。 等顾老大走后,三人开始嘀嘀咕咕起来,唐绾绾笑着说道,“你这大哥现在倒也聪明了点儿。” “大哥都是被娘给带坏了,希望这次他是真的改邪归正吧。”顾靖川由衷的希望。 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他也希望自家兄弟能过得好些。 “只要不惹事儿,也不麻烦,多个干活的总好。”唐绾绾揉了揉自己的腰,总觉得有点酸。 她再这么干下去,都快要英年早逝了。 顾靖川笑着,刚想把手搭在唐绾绾的腰间,唐绾绾灵活闪躲,突然就躲开了。 “看来娘子的腰还是不疼,还能这么灵活呢。”顾靖川笑着打趣。 “别说我了,快去看书吧,为了你考个功名,现在可是没日没夜的操心。”唐绾绾可不希望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靖川连忙称是,赶紧回屋继续习书。 乔书语在外突然笑了,“你家相公还挺惧内。” 唐绾绾再次活动了一下腰,他得找点儿不那么累的活干,体力劳动者太累了。 她怕顾靖川还没考上公明自己就操劳过度,人没了。 唐绾绾笑着回应着,“男人没有怕老婆的,只有爱老婆的。” “何为老婆?”乔书语还是第一次听到老婆这个词,好奇的问着。 “老婆就是太太,夫人的意思。”唐绾绾红着脸解释。 她刚才嘴快一不小心说了比较时髦的词汇。 “哦,原来如此。”乔书语一脸恍然大悟。 唐绾绾看着乔书语那。求贤若渴的样子,突然笑了笑。 果然对于他们这种读书人来说,就喜欢刨根问底儿。 顾老大回了家中欢天喜地的把唐绾绾愿意让她去干活的事儿,说了说。 李寡妇一听还是去干一些体力活,有点不情愿,“又是干体力活呀,我身体还没好。” 她唧唧歪歪的,明显就是不想吃这个苦。 顾老大突然冷下了脸。 “上次你去给他们干活,就嫌弃那猪大肠又脏又臭,好不容易给你找来了活,你又嫌弃这嫌弃那吧,又不是皇亲国戚,也不是公主,咱就是个普通庄稼汉,别天天整那么多小心思,也别那么矫情。” “我知道了。”李寡妇看过老大生气了,也不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应了。 干几天,或许得了唐绾绾的青睐,就能传给自己什么小生意呢? 李寡妇还惦记着自己能挣了钱就跟顾母分出去,以后也不用被婆母搓磨了。 顾老大看自己敲打有效,也放了心。 打一巴掌,总要给个甜枣。 他抱着李寡妇回了屋,乖乖的给李寡妇揉着小肚子。 顾母听着俩人屋里的声音一个劲儿的贱骂。 “这不要脸的玩意儿,小月子还没做完呢,就那么想男人!顾家这是瞎了眼了,引进门来一个寡妇,偏偏老三家的肚子连点动静都没!” 顾母说着说着自己都开始咬牙切齿了,总不能到地底下再让祖宗们唾骂她没能替顾家看着好香火吧。 对,没有香火就可以休了唐绾绾! 休了唐绾绾,顾靖川还能不听话? 还能不孝顺亲娘? 顾母突然又有了主意,想起来屁股那么疼,唉呦了几声开始盘算着。 那边,唐绾绾把菜切好都预备上,自己去了开辟的菜园转了一圈。 池子已经挖出来了个雏形,唐绾绾想过段时日有了钱,把这三十多亩地全都围上,省得被偷了。biqubao.com 村长儿子干活的速度不慢,月末再有几日,池子就能弄好。 唐绾绾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乔书语挽起来袖子,自告奋勇的想要做饭。 “你会不会呀?”唐绾绾有些迟疑,乔书语是读书人,向来远离厨房,以前也有人伺候,做饭这种活怕是真不会。 乔书语不气馁,早晚有一日要分出去单住的,总不能总靠着唐绾绾。 “不会我可以学!”乔书语坚定的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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