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年前不都安置过了? 就算是没安置过的,也只是少数,这样大规模且人员相对年轻的组成,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她也不敢打量太久打草惊蛇,匆匆的转身回了家。 家里,顾靖川已经做好了饭菜,看到唐绾绾回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唐绾绾洗了手,看顾靖川似乎有心事的模样,问道,“有事说?” 顾靖川先是点头,又是摇头,“我做了饭,你也饿坏了吧?” “嗯”唐绾绾回到家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刚准备入座,顾靖川就已经拉过来了一个椅子,并且细心的铺上了毯子。 唐绾绾总觉得很怪,一切都说不出来。 顾靖川赶紧解释着,“累一天了,坐舒服点。” “谢谢。”唐绾绾总觉得顾靖川很怪异。 她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乖乖的吃着饭。 顾靖川似乎是吃过了,就在旁边坐着,睁着大眼看着唐绾绾。 “吃肉,我最近手艺进步了。”顾靖川拿着筷子给唐绾绾夹菜。 唐绾绾被看的有些发毛,实在忍无可忍了,放下筷子,怒目瞪了一眼顾靖川,“你干什么呢?” “这不是失而复得,所以有些激动。” 唐绾绾原本还想呛顾靖川两句,看到对方如此真诚的模样,瞬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没什么事跟我说吗?”顾靖川想等唐绾绾对自己坦白。 哪怕是喜欢上了别人,也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他们是一家人,总不能说爱上别人就要走吧。 顾靖川心中分外的坦然,他当然是不愿意唐绾绾和别人在一起的。 唐绾绾不想把那些遇到的危险对顾靖川说,怕他担心。 她只是淡然的开口,和以往一样,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 “我没事,这三天是有些危险,我这不都回来了吗?你就别担心了。” 顾靖川却希望唐绾绾有事儿的话能跟自己说。 她回来,和乔书语聊了天,还特意单独去找了张震。 唯独回家之后和他连一句话都没有。 “我就是后悔,你有事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你遇到危险我也不能帮忙。”顾靖川低垂着脑袋,明显的有些失落。 “这有什么呀,你负责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我负责处理闲杂事物,分工不同,没什么可后悔的。” 顾靖川却隐隐地听出来了这句话中的其他含义。 他们并不是同路人,连共同点都少的可怜。 她和张震才是同肩并路的人。 乔书语没明白这不晌不下午的,怎么突然就要吃饭了,更没明白顾靖川咋突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人回来了,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吗? 她不想去打扰,安安静静的带着恒儿在屋里读书。 唐绾绾也确实是饿了。 她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大碗饭,在打了一个饱嗝之后,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顾靖川已经先行一步,“你先休息,我收拾。” 唐绾绾挑着眉头看了看顾靖川,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再次上来。 既然顾靖川乐意去做,唐绾绾也懒得再多管,“那多谢了。” 顾靖川利利索索的去厨房刷了碗。 唐绾绾在房间里坐着,想要研究一下怎么弄陷阱才能抓住对方。biqubao.com 更想知道这群陌生人来到村里的意图。 想的久了,唐绾绾有点渴,刚准备起身倒水。 顾靖川突然出现在身旁,“要喝水吧,我替你倒。” 说着一杯不温不热的水,刚好倒了过来。 唐绾绾一口气喝完,顾靖川又到了一杯相对热一点的,“看你喝不下,这杯热的,先放旁边凉着,一会儿想喝了再喝。” 她总觉得有些尴尬,想了想,还没恢复好想去再休息休息。 谁知,刚走进卧室里,顾靖川端过来了一盆还散发着热气的洗脚水,“我帮你烧了水,要不要先好好休息一下?” “……”唐绾绾就算是再傻也能够明白顾靖川就是故意在这刷存在来了。 顾靖川对她好到,就差帮忙把她的靴子脱下来给她洗脚了。 唐绾绾也没那么矫情。 乖乖的脱了鞋自己泡着脚,凤眼微眯,睨着顾靖川,“你究竟有什么事就说吧。” 顾靖川刚刚还想再继续刷存在,被唐绾绾这么一盯着,倒也不好意思再动了。 他装作无所事事的坐在了唐绾绾的对面,“也没什么事。” 他看着唐绾绾那一脸淡定的模样,心中突然油然而生出一种无力感。 她喜欢上了别人吗?为什么不说呢? 是不好意思说?还是因为舍不得孩子? 顾靖川越是这样想,心越沉到了谷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唐绾绾翻了个白眼。 该不会她走的这三天,他干了什么亏心事吧? 唐绾绾也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端倪。 她心里想的是,她的死讯传了出来,难道单玉之回来了?要和顾靖川复合? 顾靖川急切的证明着自己,“我不是那种人。” “那你有事就说!”唐绾绾也有些急了。 顾靖川实在是气急败坏,忍不住了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喜欢张震?” “我俩是朋友。”唐绾绾被气的突然就站了起来。 “可是你回来之后就去找他了。”顾靖川声音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我是有事要找他商谈。”唐绾绾在解释的时候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有一种渣男被控诉的感觉。 顾靖川情绪上了头,一股脑的全都吐露了出来,“你也可以找我商谈啊!还有那日你掉下悬崖的事你都没跟我讲,你说怕我遇到危险,什么都不跟我说。” 唐绾绾从这语气中,听出来了些许幽怨的味道。 就好像是现代的那些家庭主妇对于丈夫的控诉一般。 唐绾绾突然觉得心里发毛了,愧疚感油然而生。 “我是怕你担心而已,我们是一家人,当然是不想让你承担我的负面情绪,不想让你知道那些危险的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难道就不担心了吗?”顾靖川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唐绾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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