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唐绾绾不想招惹赵琴琴的,可是一看她那双恨不得剜死人的眼睛,唐绾绾就气不打一处来。 “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唐绾绾,你会遭报应的。”赵琴琴插着腰说道。 她一直就憋着气呢,看到唐绾绾自然要说上几句。 “你真有功夫说这话,不如赶紧回家让你父母重新给你说亲事,总在青山村待着算怎么回事。”唐绾绾说完,就打算离开。 毕竟她身上还有伤,也不是很舒服。 赵琴琴却拦住了唐绾绾,“这就想走?” “你还想怎么样?”唐绾绾淡淡的说道。 赵琴琴没了婚事固然可怜,但是要报复的话,恐怕找错了人。 “我还想怎么样,我是问你还想怎么样,虽然我比你漂亮,但你也不能这么嫉妒我,我原本可以去做贵夫人的。”赵琴琴还觉得自己很委屈,一边说,一边哭了出来,模样看着很是伤心。 唐绾绾不耐烦,“你是真的愿意去那种人家做妾。” “什么妾,我只要生了儿子,张老爷就不会留着那个不下蛋的母鸡,我到时候可是正头娘子。”赵琴琴一想到自己煮熟的鸭子飞了,就觉得格外憋屈。 “那种人家?”唐绾绾嗤笑,以张某人的性格,还有他那厉害的老婆,就把赵琴琴这个乡下丫头给折磨死就算是心善。 只是赵琴琴没想过这么多,她觉得自己年轻漂亮,肯定螚到张家做主。 眼看着家家扬起了炊烟,唐绾绾就想回家吃饭了,刚走几步,赵琴琴又追了上来。 “说不过就想走?我告诉你,报应这个东西是有讲究的,有时候不定会报应在你身上,也许会在你老娘身上,报应在你孩子身上……”赵琴琴咬着牙,声音歇斯底里。 本来晚饭前后就安静,此时听到她得声音,大多数人都出门来看。 有的甚至一屁股坐到石墩子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油泼面,一边吃,一边看。 刘婶看到之后,立刻上前劝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大伙都看着呢。” 她站在唐绾绾身前,看着赵琴琴,“你可还没嫁人呢,别让人家看你笑话,要是传出去了,谁还娶你。” “你以为现在就有人娶我啊?”赵琴琴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唐绾绾脸色冷下来,她没那么多慈悲心,也没那么多善心,“你刚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牵扯到我的家人,再有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但凡她生气,整个村里人就没有不怕的。 尤其是她那一身冰冷的气息,活脱脱能让人吓破胆。 赵琴琴也有些害怕,不过一只会儿,就恢复了嚣张的气焰,“我就牵扯了怎么了,你这种人,还配有家人?毁了我的婚事你还有礼了?不要脸。” 见人多,她骂的更起劲。 “这边挎着顾秀才,那边跟张震眉来眼去,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总是夜里一起出去,干啥去了谁心里不清楚。”赵琴琴扬着脖子说道。 这么难听的话,让众人都变了脸色。 一直坐在树墩上吃面的糙汉子,不由抹了一把嘴,“你可别瞎说,要不是唐娘子,俺们能活着来到这?” “就是呢,你还能来你表妹家串门?整个青山村都成了孤魂野鬼。” 周围有一些是新来的,跟乔书语母子一样的人,他们不了解这些,都仔细打量着唐绾绾。 见唐绾绾生得好看,打心底里就认为她是这种人。 唐绾绾眯起眼睛,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绾绾。”就在唐绾绾握紧拳头的时候,顾靖川走了过来。 他腰间系着围裙,袖子上还沾着白面,一看就是出来得比较匆忙,他这个人,向来是最注重仪容仪表的。 就算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也不会允许自己身上有一丝褶皱。 唐绾绾的手被他握住,“我娘子是什么样得人,我清楚,大家也都清楚,不是你红口白牙随便说的。”顾靖川脸上带着怒气,“念着你没了婚事,我不与你一般见识,你也莫要得寸进尺。” 说完,顾靖川拉着唐绾绾往回走。 赵琴琴踮起脚尖,一双小脚难以撑起自己的身体,她不由扶住了旁边的榆树,“我可没说错,顾秀才,她可给你带了绿帽子呢。” 嘴角上扬,“谁不知道她跟张震不清不楚的,我那天可是亲眼看到她从张震得炕上下来呢。” 唐绾绾脸上一黑,转身就扯下了顾靖川身上的围裙,在众人没反应得情况下,三下五除二就给赵琴琴捆了。 赵琴琴还想骂人,唐绾绾从地上捡了一堆稻草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众人都是看戏的表情竟没人上前去管。 “绾绾。”顾靖川只喊了一句,就没再说话。 虽然他相信唐绾绾,可是他也知道张震一直觊觎着唐绾绾,只要大家提起他,顾靖川心里就不舒服。 唐绾绾扯着赵琴琴的衣襟就往前走,走到老吴家门口才停了下来。 老吴头看到赵琴琴这样,不由疑惑的看向唐绾绾。 “你管好了,不然,就别让她再踏进青山村。”说完,唐绾绾转身就走。 赵琴琴嘴里一直发出,“唔唔”的声音,却听不出说了什么。 老吴头一脸官司,“你又添什么乱。” 顾靖川一直等着唐绾绾,牵着她得走往家里走,“做了几个馒头,没你做得好,别嫌弃,我还炖了萝卜骨头汤。” 他声音平稳柔和,总能让唐绾绾那颗躁动得心渐渐平稳。 “乔姐姐他们这一路肯定挺难熬的,应当做些肉给他们。”唐绾绾说道。 “红烧肉你拿手。”顾靖川说道。 唐绾绾点点头,“我来做,你熬点猪食喂猪。” “好。” 夕阳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家家户户都点起了昏暗的油灯。 吃完晚饭的唐绾绾给睡在小床上的顾明阳和顾明月盖了盖被子,目光落在了房间里唯一的大床上。 顾靖川把被子铺好,“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他声音有一些拘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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