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抬头一看,却发现来找茬的竟然是张某人,今天的他并没有穿长袍,而是一身劲装,后腰还别了一胳膊粗的木棍。 看来是特意而为。 唐绾绾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放在了案子上。 “我可等了你们好几天了。”张某人咬牙说道。 因为他开的是镇子上唯一的杂货铺,所以很赚钱,只顾了一个小二在店里忙活。 他又没事做,所以就算天天守在大街上也是有时间的。 “你确定要掀?”唐绾绾挑眉问道。 张某人冷哼一声,“我若是不掀,那我的脸往哪放?我不但要掀,还要天天掀,让你知道我张某人的厉害。”biqubao.com 周围的小商贩都同情的看向唐绾绾,毕竟她这次可是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这两口子都是有名的滚刀肉,油盐不进的,我劝你啊,赶紧认个错。”旁边卖蔗糖的小哥小声劝说道。 顾明阳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握紧了小拳头,似乎只要张某人掀桌子,他就立刻上前与他拼命。 顾明月年纪小,站在他身后,死死的拉着他的衣摆。 四凤握紧了手里的竹签,犹豫了一下,才上前,“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给您……” “四凤,咱们没做错什么。”唐绾绾抓住了她的手腕。 “绾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以后还是要在这卖货的。”四凤劝说道。 虽然知道唐绾绾厉害,但是四凤怕影响生意,本来今天大半的客人都被对面抢走了,今天要是再磨蹭下去,恐怕要血本无归了。 天气越来越热,这些东西根本就撑不到第二天。 “你们两个给我磕头认错,我就原谅你们。”张某人得意的抿了抿胡子。 唐绾绾站起来,一把抓住了张某人的衣领,“你让我怎么的?磕头认错?”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粗鄙,撒手。”张某人嫌弃的指着唐绾绾。 唐绾绾没搭理他,只是目光看向他的腿,两口子,一个卸胳膊,一个卸腿,倒也般配。 唐绾绾松开他的衣领,一掌推去,张某人被推得接连后退,她这时直接跃过桌子,伸手把张某人身后的棍子拿在手里,对着张某人的小腿就敲了过去。 手腕粗的棍子当场就断了,足见力气之大。 因为唐绾绾得动作太快,不只是张某人,就连周围的商贩也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张某人捂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打滚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不由都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自始至终唐绾绾都是面色平静,看不到任何生气的样子,谁会想到她下手竟然这么狠。 “绾,绾绾。”四凤呆愣的看向唐绾绾,“这,这怎么办?”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张某人疼得大叫,现在又喊起了要报官。 唐绾绾平静的看着他,“你尽管去报,我就不信打断你一条腿能判我秋后处决,只要我不死,我还会打断你另一条腿,然后是胳膊,肋骨……” 她的声音阴恻恻的,犹如地狱中的鬼魅。 张某人耍无赖是无人能级,可是碰上这样的硬茬,恐怕不是他耍无赖能解决的。 正不知如何是好,唐绾绾却笑了,“对了,你的正室妻子可能出门了?昨天我卸了她胳膊,不知道好了没有。” 张某人瞪大了眼睛,“疯子,疯子,你这个恶毒的疯女人。” 四凤站了出来,她的面相就温柔,说起话来也慢吞吞的,“你没听说驻扎在青山村的官兵一夜之间被杀光了么。” “听说是个女子,人传是什么女战神。”卖蔗糖的小哥说道。 四凤点点头,“就是我身边这位。”她走近了张某人,“她是立了大功的,你就算报官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反之,她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今天只是一条腿,养养也就好了,若是事情闹大了,可不定她会做出什么来。” 四凤认为唐绾绾能应付得来,她不想管的。 可是唐绾绾只会来硬的,她只能给张某人来个软硬兼施,用温柔的语气说着威胁的话。 果然,张某人就害怕了。 后来有几个人都是与他相熟的,给他抬回了家里。 那两个卖卤煮的妇人,自始至终不敢看唐绾绾,生怕自己也会遭遇张某人那样的事。 “真没想到,我竟然会挨着女战神卖东西。”蔗糖小哥兴奋的说道。 唐绾绾摇摇头,“我哪是什么女战神,是她胡说的,为了吓唬张某人。” “对,我是怕他报官。”四凤说道。 周围的人看着唐绾绾,她身材纤瘦,样貌温婉,哪里像是凶神恶煞得女战神,也就放下心来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 对面那两个妯娌的卤煮卖得只剩两串了。 而唐绾绾这里却是剩了一大盆。 “剩这么多,可惜了。”四凤看着太阳有些西斜,不由着急起来。 “没事,卖不出去,咱们就吃了,省得做饭。”唐绾绾说完,擦了擦手,“我去买点包子,你帮我看着两个孩子。” 四凤有点心疼钱,“少买点,王牌都不饿。” “知道了。”唐绾绾走出集市,直奔另一条商业街。 这商业街跟集市的那条街是不一样的。 没有摆摊的小商贩,都是正经的门市房,高档了不说,物价也十分高昂。 在这条街逛街的,不是轿子就是马车,哪怕再不济走路的,也是穿得绫罗绸缎。 唐绾绾一身布衣,倒显得格格不入。 走了一刻钟左右,张记杂货店就映入了眼帘。 “……我这就去拿钱。”张夫人说着把柜台的钱匣子给翻了出来,她胳膊还有些不太好使,脸上的淤青也没消多少。 张某人一脸痛苦的看着郎中给他接腿,“我就不信,咱们拿了钱,那官府还能不管。” “我把钱全拿出来,上次在咱们花了二百两,那个跟咱们强生意的杂货铺一家不就判流放了么,这回我拿五百两。”张夫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两口子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现在岂能善罢甘休。 唐绾绾听到这里,反手推开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0/740573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