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丫叹了口气,虽然顾靖川模样长得好看,又有钱,可是有这种病,日后怕是不能生儿育女了。 谁也不愿找个生病的。 “那个嫂子,我,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事。”吴二丫说完,立刻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唐绾绾得意的看向顾靖川,“要不是我,这些麻烦你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 顾靖川因为后背受伤,只能趴在床上,听她这么说,就想要起来,没想到因此还扯开了伤口。 “你当心。”唐绾绾按住他,“好不容易不流血的。” “你可以说我精神失常,你可以说我身体不好,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叫不能行夫妻之事。”顾靖川咬着后槽牙,恨恨的说道。 唐绾绾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明明是帮了你,你还这么凶。” “你这是在撒谎,你……” 顾靖川没等说完,唐绾绾就已经走出了窝棚,她可懒得听他在那抱怨。 虽然她是帮顾靖川,她自己也有私心的,如果顾靖川真有心仪的姑娘,她不介意他另娶,但是她得把自己的钱带走。 她的钱可不是随便给别人花的。 大雪一下就是几天,本来不多的积雪都快没过了窝棚,一早上起来,所有人都在扫雪。 唐绾绾走出窝棚就发现自家窝棚旁边的积雪都被清理干净了。 她也乐得清闲,转身开始腌酸菜和酸萝卜。 腌菜保存时间久,味道也十分可口。 “唐娘子,干啥呢这是。”李家老太太走了过来,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腌点菜。”唐绾绾笑了笑。 李家老太太看着她,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凡事也看开些,都会过去的。” 唐绾绾不明所以,“李奶奶,你说什么呢?” “大伙都知道了,你现在,就算跟他和离,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毕竟你还年轻。”李家老太太还想再说几句,张震就走了过来。 她只能不再多说了,转身回了自家窝棚。 唐绾绾在这时才反应过来李家老太太说的是什么意思,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传的这么快。 张震是等李老太太离开了才靠近她。 “你……”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去了人少的地方。 “怎么了张大哥,神神秘秘的。”唐绾绾见他面色凝重,一双剑眉紧拧着,不由郑重了几分。 毕竟难得现在的日子平静,她有些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张震紧抿着唇,半晌才开口,“我听说了顾靖川的事。” “他……他……”唐绾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还年轻,不能总守着这么一个病人,你放心,我会找江湖上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人能治这病,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娶你,我也愿意帮你养那两个孩子。”张震很是坚定的说道。 唐绾绾这次才知道了什么叫人言可畏。 “张大哥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唐绾绾只能这样解释道。 “你别诓我,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张震因为激动,抓住了唐绾绾的肩膀,“你别这么固执,就算你改嫁,大家也都理解。” 唐绾绾抽了抽嘴角,她不过是想替顾靖川解围,没想到竟然造成了更大的误会,现在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大家解释了。 张震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目光中全是真诚。 “那是我胡说的,他伤的是后背,你也看到了。”唐绾绾只能将实情说出来,“现在都知道我们有八十两,所以有不少姑娘想要嫁给他。” 说到这里,张震很有感触,毕竟他一个黄金单身汉,想嫁他的女子很多。 唯一不同的是,顾靖川是委婉的拒绝,他是直来直去的。 上次有个姑娘去他窝棚对他动手动脚,让他直接捆了扔出去。 所以,相较于顾靖川,想要嫁他的女人并不多。 “普通农户,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看到八十两。”张震看着唐绾绾,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你还不赶紧找个媳妇,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总一直是一个人。”唐绾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震看着她,眼中闪着不明的情愫。 “娘。”顾明阳拉着顾明月走了过来,“娘,村长说明天继续赶路,咱们是不是应该收拾一下东西。”顾明阳看向张震,眼中带着抗拒。 “那太好了。”唐绾绾早就想快点赶路了,这样大家都疲惫,也就没人有那闲工夫去骚扰顾靖川了。 张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漫天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了许多。 大家开始继续出发,因为雪太厚,很容易打湿布鞋,所以大伙都会往鞋里塞一些干草,这样能保护一些脚。 唐绾绾自己的鞋里也塞了一些,后来实在是太不舒服,只能作罢。 “你要不要塞一些草?”唐绾绾问顾靖川。 顾靖川转过头不看她,也不回答她的话。 唐绾绾知道他还因为这些流言生气,“都过去了,也没人提了,你还打算一直生气?”她一手提着鞭子,看着马儿哒哒的往前小跑。 “你没看到吗,那些人看你的眼神,都是同情。”他气愤的说道。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唐绾绾不在乎的说道,“要不咱俩就和离,你找个媳妇给你生个孩子,不就可以证明清白了。” 她现在跟顾靖川就是搭伙过日子,她根本就没想过会长久的跟他在一起,更没想过会给他生孩子。 顾靖川看着她,嘴角弯了弯,“祸是你闯下的,你凭什么让别人替你生孩子。” “你什么意思?”唐绾绾防备的看着他。 顾靖川没说话,只是柔和的眸子里散发着深邃的光芒。 唐绾绾不由抖了抖,她总觉得顾靖川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恰巧滚到唐绾绾的马下,吓得她急忙拉近了缰绳。 马儿嘶鸣一下,停下了脚步,差点就踩到那人。 唐绾绾跳下马车,就看到那衣衫褴褛的人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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