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绾绾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大红的襦裙,“我还是第一次穿这样艳丽的衣服。” 单玉之嫉妒的目光一闪而过,嘴角挂上得逞的笑容。 唐绾绾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并没有搭理。 “唐娘子真好看。” “是啊,要不怎么能配得上咱们十里八村唯一的秀才郎君。”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夸赞着。 张震磨好刀走了进来,看到唐绾绾不由呆住了,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张大哥竟然被迷得走不动了。”单玉之立刻说道。 唐绾绾急忙说道,“既然这样,我得回去让我家相公瞧瞧。” 果然,听到唐绾绾这么说,单玉之恨恨的翻了个白眼。 张震也回过神,给埋伏的人发了白色的斗篷,这样在雪地里才不会被发现。 百姓支持大伙,甚至都拿出了压箱底的白布。 为了这次剿匪,大家都很努力。 很快到了中午,张震带着男人们埋伏好,唐绾绾带着女人们上了山。 在山坡上,这些女人不是唱歌,就是打雪仗,银铃般的笑声很快传到了山顶。 山匪男人居多,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当即就兴奋起来。 没一会儿,就有十来个山匪出了寨子。 看到那些靓丽的女人,立刻飞奔而来。 只是没等近身,就被抹了脖子。 唐绾绾又是首当其冲,红色的血液喷到红色的襦裙上,丝毫不违和。 张震带着人收刮尸体,找到了一些干粮也碎银,他一并交给了村长。 分发这些东西,村长显然比张震和唐绾绾更擅长。 晚上,唐绾绾疲惫的回到家里。 顾靖川已经煮好了饭。 当他看到唐绾绾一身红裙,也惊艳了一番。 “怎么了?”唐绾绾见他不说话,好奇的问道。 顾靖川挠了挠头,“你这身打扮,很好看。”他略有羞涩。 唐绾绾筋疲力尽,也没工夫听他的夸奖,“做得什么好吃的,我饿了。” 她一面掀开锅,一边说道。 顾靖川的厨艺不错,做了腊肉炒蘑菇。 “这蘑菇还是赵家嫂子给的,她秋天晒了很多蘑菇干。”顾靖川介绍到。 唐绾绾点点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顾靖川看着她,犹犹豫豫的说道,“我听说你们正在用什么美人计。” “是。”唐绾绾应了一声。 “这个办法虽好,但是绝对不能超过三次,他们能打得过朝廷,山匪里绝对有军师。”顾靖川提醒道。 唐绾绾放下碗筷,不得不说,顾靖川的头脑很聪明,他想事情也十分周全。 难怪能轻易考上秀才。 唐绾绾发现跟顾靖川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发现他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 晚上,唐绾绾睡得很沉,以至于都不知道顾靖川夜里给她盖被子。 第二天,依旧是美人计,很成功。 第三天的时候,山匪直接派下来五十个人,要找之前失踪的人,刚到山脚下,就被埋伏的弓箭手射杀。 剩余几个要逃命,都被张震和唐绾绾斩杀。 每天,唐绾绾都是在听着积分逐渐增多的声音中入睡。 第四天,山匪又派了五十人,依旧是有去无回。 随后两天,山匪都没有再下山来。 就算再使用美人计,山寨大门依旧紧锁,正如顾靖川所预料的,山匪里是有军师的。 唐绾绾立刻实行第二个计划,最近几天大家都吃烤红薯或者烤饼。 尽量不要在窝棚外面做饭,免得炊烟引起山匪的注意。 毕竟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幼病残。 晚上,村长点开油灯,大家都聚集在一起。 “咱们这几天杀了一百多山匪,真是过瘾。”张震兴奋的说道。 村长也十分高兴,“咱们得的干粮除了大饼子还有牛肉干,这下,大伙都能吃上肉了。” 他是主张和平的,不过这样的冒险所得的利益也是喜闻乐见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张震和唐绾绾了。 “这几天,安静得不正常。”唐绾绾想了一下说道。 这个时候,一股冷气袭来,窝棚的帘子被掀开,顾靖川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因为唐绾绾一直在给他用药,所以他现在腿伤见好,只需要拄一个拐,就能勉强行走。 “张大哥,今天晚上一定要加强防守。”顾靖川面色凝重,“山上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有些安静得可怕,所以,我怀疑……” “你怀疑他们今天晚上会有所行动?”唐绾绾接过他的话茬。 顾靖川郑重的点点头,“村长,您应该立刻带人躲进林子里隐藏。” 唐绾绾欣赏的看了顾靖川一眼,他竟然能发现得这么细致。 村长担心村民的安全,立刻带着家里人一起转移村民。 “老刘,带着会弓箭的兄弟们埋伏在树上,用枪的埋伏在雪地,用刀的埋伏在窝棚里。” 张震立刻安排。 顾靖川虽然担心唐绾绾,却也知道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小心,我带孩子们离开,你不用担心。” 他温和的说完,就拄着拐走了出去。 唐绾绾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免感慨,他真的越来越让她省心了。 最后,她拿起大刀,走出了帐篷。 夜深了,村民们挤在山林里,个个都冷得直打哆嗦,却不敢生火,有些人,甚至开始怀疑起顾靖川的判断。 “太冷了,都子时了也没什么动静,估计没事了。”顾家老大最先发声。 “可不是呢,马上就要冻死了,既然这样,还不如被山匪杀了呢。” 听着大家的抱怨,顾靖川没有说话,只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搂着两个孩子。 最后还是村长发话,让众人安静下来。 唐绾绾和张震躲在了最外围的窝棚里,目不转睛的透过缝隙看着山顶。 “这都过子时了,会不会不来了。”张震皱眉。 “再等等。”唐绾绾不敢掉以轻心,拿村民的生命冒险。 又过了两个时辰,是全天最黑的时刻,黎明前做后的那一抹黑暗。 唐绾绾觉得自己的手冻得都没了知觉。biqubao.com 可想而知,躲在林子里的村民们会多么煎熬。 张震抓住她的手,轻轻的给她揉搓。 “你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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