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真也紧随其后,看对方电话这么急,想必有什么大事吧。 “那个青铜镜…里面…封印着怪兽…”电话那头良大喘气的声音急促响起,她似乎在剧烈运动。 “怪兽?”亚奈眉头一皱,“超级胜利队呢。” “我和他们说了,但他们赶不及,现在那头怪兽好像在追我们。”良神情惶恐,时不时偏头看向身后,漆黑幽深的隧道此刻就像一个狰狞巨兽,张开大嘴将她们吞噬。 “好像?”亚奈动作一顿,加快了步伐,一出大门,透亮幽静的月光撒在她脚下,宛如一个巨大的林间湖泊,她不由得抬头,硕大的月亮悬挂于她脑袋之上,好似伸手,就可将它摘下。 今天月亮有点大啊,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那怪兽叫摩志,是吞噬恐惧之魔兽,它将即将出征的战士恐惧吞噬,赐予他们无畏的勇气,但是,没了恐惧的战士迟早有一天将被自己的情感所吞噬支配,所以,他们悬崖勒马,在自己丧失意志前,将它封印在这块镜子内。 但现在,它要苏醒了。” 她三言两语讲故事说清楚,然后语速飞快地说:“它想要吞噬我的恐惧,正在追逐我,但我找不到它的存在。 我想要你帮忙救一下塔子学姐,她刚刚受伤了,我怕她撑不住。”良咽了口口水,润润自己干燥的喉咙,脚步一顿,闪入隔壁的房间,静静的靠着墙壁,手里紧紧攥住手枪。 亚奈给诸星真比划了个手势,得到肯定答复后,说道:“等我们几十秒,马上到达。” 他们两个直接化成光粒子,不计能量的耗损,赶往现场。 此刻,一架战机“慢悠悠”朝前飞去,飞鸟似有所感看向窗外,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啊。 戴拿:“刚才有两抹剧烈的能量一闪而过,速度很快,好像是光芒。” “光…”飞鸟喃喃低语,是他们吗? 他有些后悔了,为什么晚上不坚定一点,这样他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良,一定要没事啊。”飞鸟攥紧衣角,无声张嘴。 “飞鸟,你要相信良。”狩矢安慰飞鸟,“根据她传过来的报告,怪兽正式解封是在12点,现在还有15分钟,我们要相信良啊。” 飞鸟轻轻嗯了一声,打定主意,如果来不及的话,他就直接飞过去。 戴拿牌·战机,随时准备出动。 …… 亚奈和诸星真直接飞到研究所的天台,探头向下望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还是什么原因,本应该处于闹市的地区此刻陷入了深深的沉眠。 诡异的安静啊。 亚奈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划过一个画面,那正是几分钟前他们看小说幻想出来的场景。 亚奈:糟糕,有些后悔看那些小说了。 但剑在弦上不得不发,答应了良,她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她可是无所畏惧的亚奈啊!亚奈火速窜改了飞鸟的口头禅,并心安理德的按在自己身上。 她,无所畏惧! 她翻身下楼,钻进室内,徒留诸星真在天台吹冷风。 他将视线挪到大开的楼道门,陷入沉默,所以,为什么不走楼梯吗。 果然是害怕吧。 不等他嘲笑,一股冷风刮过,吹起他的发梢。 诸星真抖了抖,糟糕,好像的确有点害怕,亚奈,等等我啊! 他连忙追了上去。 亚奈根据良提供的地址,在一间装满仪器的屋子内捡到了脑袋磕出一个洞,正不断留血的塔子。 “我勒个去。”只一眼,亚奈就惊了,怪不得良会这么着急,再玩几分钟,她就直接没了,救都不用救啊。m.biqubao.com 亚奈掏出空间内有治愈能力的宝贝,直接撒在了她的脑袋上,看伤口火速止血后,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呐,她先交给你了,我去找找其他人。”亚奈将塔子交给随后而到的诸星真,嘱咐道。 诸星真扛起塔子,点头道:“有其他人的话,直接送这里来好了,我等会将他们一起转移出去。” 商量好后,他们分头行动,一个找人,一个搬运。 亚奈顺着冰冷的墙壁,一个个找着幸存的人类。 幸运的是,只有零散几个加夜班的中招了,亚奈将他们递给诸星真后,准备下楼找良去。 诸星真喊了一声:“小心点。” 亚奈调笑:“你不会是怕了吧,这点环境,呵~” 诸星真微笑:“深夜的医院,冰冷的灯光忽闪忽闪…” “闭嘴!”亚奈面无表情火速离开,臭小子,读书时候记忆力这么好就好了,现在给她背什么课文啊。 “哈哈。”诸星真笑了两声,幽风从廊道里吹过,带起呼啸的风声,尖锐刺耳。 诸星真笑容消失,摸摸手臂,低头当起勤劳的搬运工。 “走了走了!” 他扛起人类,转身朝着窗户走去,他拉开玻璃,抬脚踩在墙壁上,正要借力一蹬,突然动作一僵。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透明的玻璃,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双猩红的眸子正幽幽出现在他玻璃倒映的影子后面。 无声无息,好像突然出现的那样,顷刻间夺走你的性命。 诸星真一记回旋踢踢了过去,但踹了一空。 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突然熄灭的吊灯,在寂静的走廊上慢慢旋转。 “糟糕,好像真见鬼了。”诸星真此刻直接忘记自己当初放下的豪言,他只想冷静冷静。 等穿堂风再次经过这个房间时,已经空无一人。 …… 亚奈蹑手蹑脚的走在走廊上,和四层不同,下面几层没有一个地方是开灯的。 无论她怎么按,灯就是不亮,亚奈想想小说的套路,忍不住扼腕叹息,为什么就不能明天看呢,这架势,是鬼怪出场的标志啊。 亚奈一拐弯,就立马看到了正对着楼梯口的一面等身镜。 它明晃晃的将她的身影给投射了上去。 亚奈现在处于一惊一乍的状态,乍一看,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对面,来不及感叹自己的帅气,直接三步跨两步将镜子打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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