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远居村。 四下寂静。 白昊忙碌了两天两夜,回到老宅,疲乏地开启浴霸,准备洗个澡烫完身子,再去美美睡一觉。 涅涅不用睡,就在村里溜达。 看天空的萤火,吃山谷的果蔬,听悠扬的吉他和睡不着的人们谈论的国际大事……反正停不下来。 实验室内,小慧也刚刚走出实验区,打着哈欠为今天没能寻找到地柱的信息而闷闷不乐。 就在餐厅无人机给她送来酸奶的时候。 深空卫星突然发出警报,小慧身边的球状无人机立马展开信息。 小慧一看,甩飞酸奶,赶忙跑回实验室查看情况。 发丝飞舞间,她俏脸一凝,心头猛跳。 屏幕上展现出可怕的通红,像污浊的血液,遍布高山与天空。 意大利,那不勒斯海湾。 维苏威火山喷发了。 从卫星画面看,烟柱直上三千米,范围六千米。 意大利方面发出警告,让周围几十万民众立即撤离。 火山喷发,对此刻的全球民众来说,是极其敏感的。 黄石火山之后,北美整个大陆都被黑线占据,而且冻结黑线还在随着两亿人向外蔓延。 这层火山与黑线联动的恐怖,令无数人心惊胆战,坐立不安。 此刻,意大利又一座活火山喷发了,是巧合还是刻意? 会不会有黑线再度出现? 谁也拿不准。 小慧立即将信息告知了山谷所有人。 已经回到宿舍的乾老,正在夜训的孟剑飞和他的战士们,阿尔卑斯山小镇内巡查的王一寿,全都惊起。 四分钟后,距离维苏威火山最前沿的城市,纷纷发出了求救信号。 声称不仅是火山,有人还看到可怕的东西,正在火山的巨大烟柱里翻滚。 小慧立即用透明球传送了四台赤晶无人机过去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惊得小慧慌忙呼叫白昊和叶琳儿。 村东头,村长老宅。 叶琳儿从浴室走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有信息来了,她茫然弯腰,查看手机。 不由呆了一下。 一颗透明球出现在窗外,她甩下毛巾,换好衣服,心中惴惴,推窗直奔弯月而去。 另一边。 白昊的手机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震动。 今天只开了三个浴霸的他,哼着小曲正在洗澡。 没一会儿,浴室窗外传来“咕咕咕”的敲玻璃声。 白昊搓着沐浴露,一身泡泡,奇怪寻思着,这么大深夜的,难道还有鸟啄窗户? 转头一看,三只猩红的眼睛正在窗外瞪着他。 “卧槽!”白昊以为有鬼,身子都侧开了。 好一会儿,才从热气里看清,是一台无人机。 白昊捂着胸口,用泡泡遮着胯下,开窗问道:“干嘛呢?偷窥我嘛?” “接电话啊!”小慧的声音仿佛能炸碎玻璃。 一分钟后。 白昊直接从浴室飞出,穿衣开门,空降彗星实验室。 …… 意大利维苏威火山,坐落于意大利中南部,那不勒斯湾东海岸。 坐标北纬40.821°,东经14.426°。 与北面的阿尔卑斯山脉,相差600公里。 如果意大利是个弯腰的瘦高个,那阿尔卑斯山就是瘦高个头顶的大毡帽,维苏威火山就是他腰上的大脓包。 这是座老旧的火山,也是座全新的火山。 老旧在于,它曾在公元79年发生过一次著名的大喷发。 当时,一夜之间将古罗马的重要城市庞贝、赫库兰尼姆和斯塔比亚全部埋葬。biqubao.com 全新在于,这座火山仍旧活跃,而且此刻的火山主体,还是1944年喷发形成的,基座也是那时候定型的。 整座火山矗立海边,垂直拔高1281米,锥顶的火山口深约300米,直径超过600米。 若是从海边看去,整座火山会给你一种巍峨而恐怖的窒息感。 今天它再次喷发了,用地震与熔岩宣告着自己的苏醒。 一颗透明球出现在火山外沿。 白昊背着涅涅,和叶琳儿一起飞出透明球,身边无人机盘旋。 “我去,没有黑膜,是真的爆了。”白昊看得头皮发麻。 浓烟滚滚,火石赫赫。 空气里充斥着各种刺鼻的气味。 可怕的声响,犹如无数炸弹在山顶爆炸,震动天际。 太阳已经沉入海底,遥遥望去,火山灰柱布满闪电,流淌的岩浆和无数坠落的火石,屠戮着正在疯狂逃命的人群和车辆。 “我去救人……你们小心。”叶琳儿深吸一口气,飞转而去,三台无人机被她拉着光丝,极速飞走。 白昊高喊着:“注意安全!” 然后在地火与雷霆之间,与涅涅一起回望火山。 岩浆喷涌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火山土石与熔岩之间,已然冲出火山口,冲向北方城市。 滚烫的山体,被它碾压出一个足球场宽的巨大痕迹。 没时间耽搁了。 白昊一身轻甲,头戴作战头盔,看了眼背后的涅涅:“我们要过去咯。” “嗯嗯,出发!我都等不及了。”涅涅歪着头,晃着脚,在背后扒拉着白昊。 她只简单异化了一个面具,其他都没弄。 对她来说,那些防护都是累赘。 于是,大地如摇晃的棋盘,白昊和涅涅流星般横飞在其间。 一场山崩地裂的战斗,在那不勒斯湾展开。 几十万民众惊恐逃命,天空中的火石密集如雨,大的犹如卡车,小的也足有拳头大。 它们被地热冲击到三千米高空,再裹挟着熔岩俯冲下来。 如此高度,即使是拇指大小的石子,也足够击穿一个人的头颅。 而这种石子,不计其数,像遮蔽天空的恶魔的掌心。 火山灰铺天盖地而来,周围三个城市的民众第一时间便伤亡了数万人。 很多人看着满天飞火,已经腿软倒地,看到身后翻涌的熔岩,更是无力祈祷。 一个刚睡醒的小孩,因为生病窝在妈妈怀里发着高烧。 被爆炸波吵醒后,他弱弱地抱着妈妈问天上怎么了? 火山石撞碎了山路,熔岩点燃了山谷,旁边尸横遍野。 女人抱着孩子在路边大树下哭泣。 一颗两米大的火石击穿大树,砸在她面前。 大火轰然而起。 心知必死,女人将孩子紧紧搂在怀中,哽咽着遮住孩子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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