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没有了光华的“暗月”。 叶琳儿有些惋惜地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俏皮地呢喃着:“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 白昊眉眼展开,跟着念道:“我在小小的船里坐,只看见闪闪的星星黑乎乎的天。” “是蓝蓝的天,”叶琳儿促笑,“你又背错了,还背漏了,以前你就被老师打手板。” “有吗?”白昊故意皱眉,好玩道:“班长不会打小报告吧?” 叶琳儿薅着手:“这可说不定。” 白昊嬉笑,辩解道:“那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星星和蓝天会同时出现?所以一紧张就会背错。” “这是儿童诗啊,你以为是论文呢?”叶琳儿吐槽着。 “嗯……”白昊皱眉,忽然一拍脑门“诶~,难道这首诗,预言了我召唤小行星?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谁谁谁写诗的时候……” “没有可能,”叶琳儿直接打断,“你就是背不出课文,不用乱联想了。” 白昊还要争辩。 “行了行了,”小慧声音传来,“你俩别整六岁的东西了,赶紧处理完回来吧。” 两人看着暗淡的月亮,白昊将其用光丝重新打包,收入临界环,然后一起飞向天空的月亮,次第消失在风沙之外。 几百无人机,从十几公里外赶来,开始扫描三颗山脉一样高的陨石。 白昊回到山谷,将“暗月”放在盆地。 这东西实在有点大,放在地下不太合适。 小慧坐着飞盘在“暗月”旁起伏,张望山也坐着飞盘分辨究竟是个啥。 “能自己悬浮,说明里面有能量作用。”小慧戴着个小巧的电工眼镜,用电击枪轰击着暗月表面。 “又是新材料,看不出是什么,但密度很高,里面是空心的。”张望山抓了下头发,“感觉像个中空的弯月饼干。” “饼干?”白昊纳了闷了,“能击穿看看吗?” 小慧摇头:“估计不行,不过可以试试,但,击穿了万一这东西没用了怎么办?” 白昊连忙摆手:“不至于,我感觉这些什么古物啊,金属球啊,坚固得很,一时半会儿弄不坏。” “这倒是,好像地球上的材料都无法摧毁它们。”小慧停止了电击枪,推上电工眼镜。 凌晨。 白昊伪装后,穿过透明球,再次抵达瑞士首都,参加法庭审判。 今天是古巴专场。 “他们占领我们的领土,扼杀我们的未来,仅仅是因为我们不是他们的奴仆!” 古巴检察官,带着满腔热血,拿着累累证据,控诉着米国所做的罪恶。 辩护团的律师们立即出声争辩,让古巴检察官注意言辞,受审者还不是罪犯。 接下来,审理又暂停了,因为“黑骑士”亚瑟,再次转移话题,要求法庭终止古巴检察官的资格,因为他太不专业了。 其实,也确实有点欠缺,可古巴真的没有人了。 最先安排的检察官被暗杀,这是他的好友,能力不够,却冒死前来,就是要给自己祖国和好友讨回公道。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米国精英律师们,抓住一点,就疯狂进攻,死咬不放。 庭长的法槌,总是不得不落下,整肃秩序。 如此,国际大审判缓慢前行着。 审判庭里有声嘶力竭的控诉,有恐怖到不敢直视的证据,也有狡诈的诡辩和利用程序规则扭曲事实的高超辩护。 整个法庭一时宛如沸水,一时宛如炼狱。 检察官和辩护团你来我往,互相攻讦,互相争辩,满是硝烟的味道。 九月底,白昊收到了总理的慰问。 两人聊天间,总理说这场审判比预计的艰难很多,要不白昊就别全程参与了,让其他人换换,不然人扛不住。 “安全没问题吗?”白昊问道。 “现在看,还算稳定,法庭内外我们都有人,你就先回村里休息一阵,有事再找你。” “不过你想的话,也可以随时过去看看,这里面也有很多门道和知识的。”总理关心地说着。 白昊点头,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真的感觉肩膀一下子轻松了。 审判那边纷纷扰扰,远居村这边游客渐多。 因为时差关系,白昊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是偶尔晚上会去瑞士观看审判。 第二天便睡到下午才起床。 黄昏瞎逛的时候,经常看到树哥背着那个名叫“小饿饿”的女孩儿,去山里摘果子吃。 白昊有时也好玩跟着,看小姑娘精神萎靡,捧着风铃果勉强吃着,总要说上几句。 什么多吃东西能长高,什么要吃饭,不要总吃零食,还有要多运动,不要贪睡…… 每到这时候,小姑娘的眼睛就翻到天上去了。 “树哥,她是不是又翻白眼了?”白昊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有啊老板,这么小的家伙,不懂翻白眼的。”树哥认真说着。 白昊挠头。 过两天,又能看到老苏带着小姑娘画画。 就放在花树下,放在大木盆子里,和那只猫咪一起,像摆了两个昏昏欲睡的吉祥物。 老苏一边泼墨画彩,一边还说教:“小朋友呢,就要多出来透透气,每天睡觉是个什么习惯?” “这山好水好的日子,晒晒太阳有利于身体健康……” 老苏也是领了任务的。 琴很忙,没空的时候,就让老苏多带孩子出去转转,比如散散步啊,教教写字啊什么的。 老苏关心自己的画作,也没多少带孩子的耐心,就把这漂亮的小姑娘和猫咪放在一起,看着自己画出他嘴里说的“旷世之作”。 有时候,小姑娘醒了,会爬出木盆,蹲着看老苏放在地上的画作。 “听村长说,你个小丫头很会画人像,我看过了,画得还可以,啊~。”老苏拉着长调。 “所以呢,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以后跟着我多学学,多看看,长大了高低算个大师了,听清了吗小家伙?” 老苏说着,转头看时,小姑娘又睡着了。 摇着头,老苏擦了擦手里的油彩,把小姑娘抱回大木盆里,继续回去画画。 要是琴看到了,恐怕又要大喊着:“老苏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把个小姑娘扔在脚盆里算是什么带娃?!” 那时候,老苏的肩膀总要脱臼一次,再装回去,然后就要休息几个小时才能再画画,不然肩膀疼得厉害,手指抖得厉害。 下次再带娃娃,他便很识趣的不用木脚盆,而是用大花盆,让小姑娘和盆景一起待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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