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小鸡仔,我让你长长见识。” 红脖子咬着烟头,用枪狠砸了下自己的肩:“这把就更厉害了,我魔改的‘猎神者8848’!” “胚子是伯莱塔1301霰弹枪,经过我修改,射速世界第一,威力世界第一,帅气世界第一……” 红脖子壮汉不停说着各种第一。 医院大门的台阶上,胡佛已经被抬了出来。 “我外号‘双枪屠魔’,别说毛子,先知来了,我也给他打得屁股尿流,生活不能自理!”红脖子还在吹嘘着。 白昊这就要走。 红脖子一下拦住了他:“你不信?” “额……晚点再信,我先去忙下哈。”白昊礼貌微笑着。 红脖子却还要展现展现他双枪的威力。 可一眨眼,白昊没了。 红脖子再找时,发现那个和自己闲聊的青年已经飞在半空。 然后海鸟一样轻巧地冲向被众人举高高,欢呼着带出来的胡佛。 他如此自然地伸出手,“接手”总统先生,顺便“感谢”着脚下人群的帮助。 最后,他还给这十万暴民来了个帅气的比中指,当着他们的面,原地飞走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太顺溜了。 就像十万暴民抬着胡佛总统,送到了年轻人面前,然后目送他离开,千里之外。 半晌,暴民们才从死寂中爆发,对着白昊远去的方向一通射击。 子弹不要钱似得飞,枪声把周围几个街区的窗棂都震得啪啪欲碎。 莫索斯大酒店里,如蛇男人面如死灰。 果然是先知,如同当面羞辱般,在众目睽睽下抓了米国总统,还没伤一人。 所有阻拦计划都失效了,十万人盾,一个没用上! 对方甚至没有使用暴力,而只是轻描淡写地几句话。 这……这就是真正的先知吗? 以前的所有资料都是虚的,只有真正面对先知的时候,才能体会到那股可怕的无力感。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吗?百夫长他们似乎还做得更好些…… 如蛇男人自责着,彷徨着,一通电话打来。 “天启四骑士”第三席“红骑士”,大骂出声。 “谁说的上帝来了都带不走,谁说的地球毁灭了都带不走,谁说的用正义这根吊绳可以勒死他们所有人!” 如蛇男人哑口无言,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在“天启四骑士”秘密成立的时候。 那时候,白骑士曾不无得意地叫嚣:“他们自诩正义,那我就用正义勒得他们死去活来!” 如今,最好的代言人胡佛,却被劫走了。 所谓的“胜了又胜”,所谓的“正义的枷锁”,在先知面前,简直成了笑话。 “事已至此,我们之间就不要争吵了,人被带走,审判也照旧会失败,这不过是开始。” 第二席黑骑士,平静说着:“他们想要重塑世界,还想用审判来粉饰野蛮,企图用法律的正义来终结我们,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吧。” 其他三人重拾信心。 在结成“天启四骑士”的那晚,他们曾经大念着誓言。 “骑在马上的,有权柄赐给他们,用刀剑、饥荒、瘟疫、野兽,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开启新的时代!我们的时代——!” 誓言之后,四人各展所长,分区合作。 此刻,他们瞄准未来。 …… 白昊则已经来到了三千米外的云端。 有医疗无人机和飞行圆盘从云内滑落出来,快速检查着胡佛的情况。 徐风幽幽,大家为顺利捉拿胡佛而欢喜不已。 白昊在旁转悠:“怎么样,我说智取就智取。” “啊对对对。”小慧激动之余,敷衍说着,全部精力都在胡佛的身体状况上。 乾老则很满足:“小昊同志不错,这发动群众的能力可不一般啊,呵呵呵。” “嘿嘿,还行,主要是天赋太高。”白昊乐呵着。 “确定是胡佛本人,”小慧看着报告,插话道:“没有明显的伤损,身体情况不稳定,看起来要死了,却一直活着,有些奇怪。” “不会成了植物人吧?”白昊啧了一声,“话说他怎么成这样的?” “情报上说,他一度从彼得山掩体失踪,发现的时候就这样了,目前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乾老回道。 十几分钟后,检查完毕。 小慧给胡佛穿上了一层仿生保护层,直接将百岁胡佛从头到脚,改装成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 准备完毕,白昊带着胡佛,直飞相邻城市的机场。 陈锋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 他此刻已经换装成了一个富商,与地火公司总裁派来的专职经理人一起,连同几名医务人员,交接了胡佛。 随后,陈锋带着人,进入国际战线准备的私人飞机,启航前往毛熊国。 三小时后,飞机来到了大西洋腹地。 深蓝海水,广袤而神秘。 一个多月前,这里还被恒星喷流瞬间蒸干,熔岩千里。 现在,大地的丰沛水量,已然抚平了这横亘在地球胸膛上的赤红创口。 陈锋小憩,机务人员注视着飞行数据。 包裹在仿生外皮下的胡佛,依旧死寂无声。 他腐朽的眼瞳毫无波澜,身上的尸斑却在慢慢淡化。 几条信息出现在胡佛脑海。 【融合率:31%……】 【α信息体,与第十地柱‘同化’的残片体(胡佛),完成植物神经链接……】 与此同时。 几千公里外,华盛顿五角大楼遗址下。 十二根硕大黑柱,发出共鸣。 【β信息体,与第十一地柱‘隔绝’,正在尝试融合……】 【γ信息体,已探查到第四地柱‘生·死’的坐标……】 【十二地柱替换计划,进行顺利……】 …… 两天后。 毛熊国收监米国前总统的事情很快传遍全球。 各国政府讳莫如深,各国民众议论纷纷。 米国的死硬派,也是少壮派绞尽脑汁要阻止审判,营救胡佛。 那些被鼓动的米国民众居然发起了请愿,要现任总统警告毛熊国,让他们放人。 现任米国总统,被顶上来充当炮灰,本就一万个不愿意。 但自己身家性命在这群少壮派和后面的老当权派手里,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如今唯有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尽量不要被他们推出来顶罪,就已经大喊耶稣万岁了。 所以对与如今米国仅剩的一亿国民的请愿,充耳不闻。 而处于事件漩涡的莫斯科,从未如此默契地与米国总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充耳不闻。 他们像西伯利亚的坚冰一样,仍旧保持着一贯的强悍。 不过,实际接手胡佛后,他们也直挠头。 胡佛的身体这两天仍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毛熊国为了能让胡佛能熬到审判日,准备邀请全球最好的医疗专家进行会诊。 东国也派人去了,但最厉害的赵医生和小慧拒绝前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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