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 保镖枪法精准,又是如此近距离,枪枪命中逃跑者的背心窝。 蒂丝三人纷纷中枪,身体一激灵,停顿了两秒,又立即跑了起来。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居然没事?” 下一秒,所有人都明白了。 “卧槽,果然是道具,果然是表演吗?” “这是有多无聊,才到这里表演,你们为什么不申请成为脱衣舞郎?” “呵呵,犹太人真会玩。” …… 戏谑和嘲弄声中,保镖自己都怀疑枪有问题,拨开弹匣翻看了一下。 却无意间发现自己脚下出现了几个弹痕,就像子弹打中的不是那三个人,而是自己脚下的地板。 这让他更懵逼了。 “快追!”犹太商人霍夫曼艰难坐起,指着冲向后台的身影。 三个缓过劲儿的保镖,捂着脸,摸着枪,追了过去。 霍夫曼又扔出一枚雕花金币:“我申请使用船上的安保,杀了他们夺回我的东西!” 一个服务员俯身捡起金币:“收到申请,核实通过。” 台下众人恍然,原来不是演节目! 那枚特殊金币可不是单纯的金子那么简单。 那是邮轮主人对尊贵客人的承诺,只要有人使用这种金币,就可以申请让邮轮方的人做一件事情。 无论做什么,底线是不能伤害邮轮方和其他客人。 所以,事情居然急迫到如此地步了。 “卧槽,霍夫曼翻车了?” “有意思。” “呵呵,犹太商人也就那样,牧羊人被羊咬咯~。” …… 纷乱嘈杂间,蒂丝三人拖着箱子,一路奔逃。 整个邮轮的安保系统被调用,各种围追堵截。 子弹和刀光纷至沓来,勒死人的钢索和迅猛的拳头无处不在。 蒂丝三人如待宰的羔羊,惊慌乱窜。 他们几乎全程被击中,却只看到追捕者一个个倒地痛呼。 十几分钟后,他们逃到了顶楼的贵宾区。 那里正陈列着一颗白色的“蛋”。 “血口袋”约翰逊先生,正为自己在天使瀑布挖出的宝贝擦洗外壳。 按照计划,午夜的时候,这颗被他称之为“古太阳”的宝贝,将进行拍卖,寻找一个买家。 没成想,蒂丝三人冲了进来。 约翰逊被船内的安保人员保护离开。 他倒不觉得子弹能打穿那颗“古太阳”,因为他自己就试过,完全打不烂。 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的那种。 但他怕东西没了,于是在门外看着。 贵宾区一阵乱战,猛然间一阵似有若无的光波,从屋内冲出。 瞬间传遍十公里外。 无数电火爆裂。 通讯器、手机冒烟起火,轮机、仪器全部报废,不少人被烧伤。 整个邮轮,加上贴靠邮轮的各种游艇和偷渡船,全部报废。 大海之上,为之一黑。 天堂的华美,顿时消逝,世界跌入无边黑暗。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蒂丝只感觉自己无意中撞倒了那颗“白蛋”,手刚刚扶着白蛋起身,世界就突然黑了。 贵宾区内,追杀蒂丝三人的安保人员茫然,怎么停电了? 而且窗外其他船只也都暗了。 蒂丝灵机一动大喊:“警察,卧底警察来了!” 安保人员心头一凛。 这么大范围停电,这么大阵仗,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难道真的是警察? 狐疑间,蒂丝三人奋力举着箱子,跳窗而出。 趁着漆黑,他们想逃,可外面是看不到边的大海,不知所措间,那些安保又冲了过来。 蒂丝气苦,一路跑一路喊:“船长要黑吃黑啦,船长要黑吃黑啦!” 蒂丝本意是想给追杀自己三人的安保人员添乱,也许还能骗出一些人闹事,增加更多混乱。 让她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后果,远大于混乱可以形容的。 一路喊下来,本就惊疑为什么会出现全船停电,仪器报废的黑市精英们,一下找到了原因。 原来是船长想要黑吃黑?! 一念生,万念生。 没错了,这可是半个世纪以来,最大的黑市交易宴会。 各界大佬云集,各种珍宝无数。 船长要是干了这一票,几辈子都花不完! 加上早就觊觎别人宝贝的恶徒们,看着浑水就想摸鱼,居然也大叫起来:“妈的!船长那狗屎要黑吃黑!兄弟们动手!” 能上船的可都不是善茬。 贪婪在船上蔓延,像吸血的幽灵,迅速蚕食着船上的所有人。 顿时,整个船只枪声四起,子弹如雨。 一夜枪战,蒂丝三人安然无事,痛心地看着各种文物被子弹打烂,浸透在血泊里。 船上死了一半人,船长本来不想黑吃黑,被这群“黑市精英”逼得黑吃黑起来。 因为自己不出手,不是现在完蛋,就是未来完蛋,谁都不会再相信他的权威,和他做交易平台的初心。 “做平台就这么难吗?我就想退休做个交易平台啊……”船长一声叹息。 念着“上帝怜悯”,一枪枪射杀着那些怀揣宝贝的蠢货。 当然也有不少人趁着天黑放下救生艇想要逃走,却被七八米的海浪淹没在海底。 波及世界的海啸,可不是几艘救生艇能抵御的。 一天后。 全船都安静了,尸体无处不在。 船长带着仅剩的十个船员,用枪指着蒂丝三人。 他无法理解眼前的情况。 一天一夜的厮杀和偷袭下,这三个弱不禁风的小东西,居然还能拖着行李箱安然无事。 他们怎么做到的? 看着一支支自动步枪,蒂丝也愤怒地伸出了手指,做着手枪的姿势,指着船长。 “你们全是文明毒虫,就是因为你们,文物才被四处盗掘!你们还打烂了这么多文物!”蒂丝气愤着。 船长累了,坐在吧台长凳上,看着这个气鼓鼓的少女。 “居然还有拿着文物说别人的……呵。”船长挥挥手。 旁边十个船员,同时开枪,射击蒂丝三人。 奔奔和mt抱头惊叫。 硝烟炽热,蒂丝的指尖,像最锐利的枪,扫过所有船员。 次日。 蒂丝三人依旧没事,坐在船舷哭泣,像迷路的羔羊。 船上就他们三个活口了,大雨淅淅沥沥,邮轮摇摇晃晃。 全船报废了,通讯器也用不了。 不知道这是哪儿,但可以想象,为了躲避国际查抄,肯定不是在正常航道上。 本来期盼有飞机飞过,可这两天一直下雨,就算天上飞过一群猪,都完全看不到。 身后全是尸体,渐渐发出怪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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