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江央多吉嗓音坚硬厚实,指着旁边的水池。 “测……测试用水体,监测水位细微阶梯式变化的。”老主任回道。 “有淹死过人吗?”江央多吉问道。 老主任一呆,老邢挠了下额头,倒也不说什么。 “没,没有。”老主任更加紧张了,“我们这里从没出过安全事故,一直很好。” 江央多吉点着头,示意继续往前走。 “这是什么?” “矢量磁力仪,用来监测地球磁场变化的。”老主任介绍着B014区的功能。 “靠这个就能知道地下的事情啦?”江央多吉问得很认真,他对这方面知识太欠缺,只能恶补。 “不是,这只是其中一环,需要各种仪器,经过间接比对,得出结果。”老主任语速很快,有些不耐烦。 “这些呢?” “重力仪,监测在地月日引力体系中,地球产生了多少形变。” “能测出地球形变程度?”江央多吉稍感惊讶地看向主任。 “根据刚体特性间接推断。”主任搓着手背,烦躁地故意说得晦涩,“重力潮汐变化,会引起地球固体层发生潮汐形变。” 自己的人员出了这么大事情,警察来了没法处理,现在来了个专案负责人,看起来甚至一点都不急。 连出事现场都不先去了解,总是绕着这些仪器问东问西。 江央多吉哦了一声:“就像捏桔子?” “差…差不多吧。”老主任以为他不懂,没想到这大老粗居然也明白了。 三人继续往里,一路介绍,一路攀谈。 终于来到案发地点。 一个宽敞的监测中心内,各种大小屏幕本来亮着,此刻却完全关停。 屏幕下的机器倒是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中心一角,有白线描绘出两个人形,是两名监听人员昏迷时的落位。 江央多吉面无表情地查看着。 老邢和主任却不由好奇,他居然一点都不奇怪吗? 在外面什么都要问一下,来到中央控制区,却完全没兴趣了。 仿佛他来过似的。 “说说情况吧。”江央多吉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又放弃了。 “监听员刘佳佳,组长丹增才让,于13点04分同时昏迷,13点08分被发现……”老邢简单说着,将一张封装的纸递给江央多吉。 “这是组长丹增才让昏迷前写下的东西,还有咬坏的笔头。” 江央多吉接过来瞟着。 纸张很褶皱,应该是用力捏过。 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由圆弧、点、环和线段等组成,像在描绘各种怪异星辰和轨迹。 瞅了好一会儿,他翻看自己手机,比对着里面的照片。 照片里,有另外三张纸,同样涂鸦了奇怪的图文。 一张来自天津监测中心,一张来自海口地震监测中心,还有一张是哈尔滨的。 “果然……”江央多吉收起照片。 四张来自不同人,不同时间的涂鸦,居然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也是他来的原因。 拉萨监测中心的古怪,并不是孤立事件。 他来之前,已经看过其他事发地点的资料。 就在拉萨监测中心出事前夕,更西面的喀什监测中心也有人昏倒了。 随后自西向东,拉萨、海口、武汉、福州、天津和哈尔滨几个监测中心都有监测员昏迷。 总计10人,全发生在监测中心的中央控制区。 七个现场资料,他全看了,人员昏倒的情况基本一致。 然而,事情诡异的地方还不止如此。 昏迷的十人送医后,所有的检查都没有任何结果。 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结果。 “就像他们是空心的……”所有医生几乎都表述了这样的论调。 无论CT,还是磁共振,或是电信号探查,所有人体内都看不到任何图影。 他们没有脉搏和呼吸,身体却是温热的。 医生们根本无法判断他们是生是死。 “民警同志,他们不是中风,我看了监控,他们是看完波形图才昏倒的,那些波形一定有问题。” 老主任双手不自觉地搓握着,想要重新打开显示器,却被旁边的民警拦住。 江央多吉看向老邢。 “有表面的关联性,但没法确定。”老邢不敢武断。 “机器关过吗?”江央多吉问道。 “一直没关,但显示器已经关了。”主任指着旁边的一块小屏幕,抢着说道:“这就是那台出事的显示屏,我们关了,还盖上了毯子,怕还有人出事。” 江央多吉点着头:“很好。” 基于对大事件的敏感性,上面认为不能暂停机器,必须开着继续收集地心数据,但人不能直接参与。 因此出事的监听中心都关闭了显示器,只用系统采集数据。 “有当时的波形图。”老邢让一边的徒弟拿过文件来。 江央多吉烟熏的手指,一页页翻动着。 上面的波形潦草,如野兽的獠牙,他不懂什么意思,但其中的蹊跷却一目了然。 全国有很多地震监测中心,唯独这七个出问题,也正好说明了关键——“地听系统”。 这个他以前从未听过的东西,两个小时前才进入他的耳蜗。 所谓“地听系统”,是由分散在国内的七个监测中心共同组建的监听地心活动的阵列。 最西面的喀什,西南的拉萨,最南面的海口,居中的武汉,东南的福州,然后是天津和东北的哈尔滨。 七个经过特殊改造,深入山体的监测中心,一起组建成类似于“凹面镜”一样,横跨整个东国的巨大“耳朵”,每时每刻聆听着地球的心跳。 这个庞大的工程,让东国能第一时间监测到地球的动静,聆听到那些波及全球的地鸣。 这次应该也如往常一样监听着,却不想所有的监听员都突然昏倒,其中还有四人留下了完全一样的图文。biqubao.com 就像有什么东西,通过他们的手,将信息复印出来一样精准。 江央多吉给资料拍完照,回到车内,叮嘱老邢不要让任何人打开显示器,然后开车向东回前往拉萨军队总医院。 详细比对了资料与刘佳佳和丹增才让的情况后,连夜赶往机场。 下一站新疆喀什,然后是其他“地听系统”的监测中心。 每一个点都必须亲自过去,每一个出问题的人都要亲自比对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44/740536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