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欧三条防线停止作业的三小时后,全球下起了暴雨。 大西洋蒸发的巨量水汽,不断蔓延,已经遮蔽太阳,冲击着全球气象。 北美南美最先面临暴雨和洪水。 然后是欧洲和亚洲,最后是大洋洲。 全球暴雨,冲刷着旧世界的高楼大厦。 末日危机结束的消息,从东国发言人口中发布,与大雨一起,传遍整个世界。 然而很多人却反而不相信这么突兀的声明。 在米国西部和东海岸发生的两次恒星喷流,已经让全球民众吓破了胆。 如此恐怖的事情,怎么可能就此结束。 东国甚至没有拿出一丁点证据。 末日危机的来龙去脉也没有解释。 让所有人云里雾里的,导致信息发布后,反而谣言四起。 东国方面也苦啊,哪里能说的清楚? 恒星喷流下,所有设备都完蛋了,仓促间证据根本采集不到。 就连与东国密切合作的国家和国际战线的人员,也半信半疑。 这可是能摧毁世界的危机,真的结束了吗? 各宗教派别也眉头深锁,不敢发声。 那种能蒸发半个大西洋,让全球海平面都下降数米,各地海啸频发的可怕事件,真的就这样口说无凭的结束了吗? 所有人都想要相信,却都不敢相信。 任谁说也无济于事。 …… 远居村已是黄昏。 叶琳儿疲惫地走出彗星实验室。 重伤员已经都迁移到了山谷盆地,等待赵医生的救助。 剩下的都是中度损伤的战士们,因为知道赵医生的治疗几乎是以命换命,他们把有限的机会让给了更需要的战友。 “多躺几天,就多躺几天吧,反正饿不着,呵呵呵。”战士们乐观的笑着。 护士们提醒他们不要撕裂了伤口。 叶琳儿一路听着大家辛苦却轻松的话语,心里暖暖的。 那个圣婴已经被投入到“磁约束舱”。 这是小慧设计,乾老连同回归的半山科学院的专家们,一起验证的方案。 全程调配了上千机器人赶工,终于在四小时后完成了样机。 经过多轮测试,“磁约束舱”比想象中还要稳定。 叶琳儿终于可以松开那个怪东西,把它放到“金属罐”里了。 伸着懒腰,叶琳儿看着头顶穿梭忙碌的无人机群,还有远处人影纷纷的军人们。 他们都在修复村子,清理战场,特别是战斗时落入村里的弹丸和炸飞的各种金属构件。 一切都井然有序着,像精密的钟表齿轮。 老爸王一寿还在山谷帮忙赵医生治疗,听白昊说,他又要献血给战友了,好在被孟剑飞和赵医生阻止了。 叶琳儿不由看向村南的青翠山头,那里躺着自己的妈妈。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被各种重型机械体碾碎的地面,走向村里。 该是做饭的时候了,家里还有些蔬菜和鸡蛋,叶琳儿想好好做个菜犒劳下老爸和自己。 一台无人机飞过来,传来王一寿的声音:“琳儿忙完了吧?该吃晚饭了。” “嗯,我这就去做……”叶琳儿话到嘴边。 王一寿已经先说了:“去食堂,那里有24小时伙食,味道很好,去吧,我晚点和老赵他们过去,你先吃。” 叶琳儿半张着嘴,然后点点头:“怎么走啊?” “哦,跟着无人机,你直接问它就行,它们很聪明,交流没问题。”王一寿说完忙去了。 叶琳儿看着悬停在面前的无人机微微一笑:“那就有劳了。” “别客气,跟上我哈~。”小无人机像只小蜂鸟,晃晃悠悠在前引路。 落日余晖里,叶琳儿看着眼前的满目疮痍,在被很努力地修复着。 一片花香,不知从何处来。 叶琳儿好奇眺望,找不到花瓣,却仿佛听到了斜谷在休憩的声息。 白昊又出去了,说是去了很安全的地方,叶琳儿看着自己包扎绷带的十指,有些出神。 “路有些远,要不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小无人机很活泼,像个天真的孩子。 叶琳儿眉头舒展,宠溺地看着它:“嗯,那就唱首成名曲吧。” “嘻嘻,我有很多成名曲呢,听哪个?” “嗯,唱的最多的那个……” …… 入夜了,山口的歌声渺渺悠悠。 经过几个小时的治疗,最危险的一批战士已经无碍,一个个从躺板板,变成跳跳虎。 活灵活现地都要抱着赵医生亲嘴。 好在王一寿和张望山护驾,将过于热情的战士们踹飞。 喜悦和感激也在打闹中盈满了整个山谷。 乾老睡觉去了。 一天一夜连续奋战,让他心力交瘁。 好在这把老骨头没有猝死,熬到了现在。 好在最终的结果远超他的预估,大家都还好好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乾老没来得及洗漱,就安心地倒在床上睡着了。 孟剑飞还在忙碌,关于山谷这块的军事,还有即将回国的突破战士们和展馆人员需要妥善安排。 虽说三架客机和一架运输机上,都塞满了透明球传递过去的医疗物资和器械。 但里面真正的医生不多,只有两个突破战士选修的医疗相关,已经忙不过来了。 而想要通过机械体远程治疗,又会因为高空急速飞行,导致信号不太稳定,治疗起来总是不顺。 “还是赶紧回来吧,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医疗组,还有赵医生。”陈锋很担心,建议道。 刚刚恢复的他可谓精力旺盛,一直在孟剑飞身边协助。 “嗯,离远居村最近的航空机场也有150公里,你去一趟,接他们回来。”孟剑飞看着四架飞机的路线。 陈锋敬礼,抓着军帽立即出门,乘着直升机飞向西北。 实验室内,小慧还没睡,刚刚又抽空将正方体黑球调整,试图分离出第三颗“透明球”。 却失败了。 梦中的那抹模糊的身影说,透明球是“门”,正方体黑球是“地基”,理论上可以制造出无数的门。 但小慧现在却只得到了第二扇,还是那个身影帮忙构建的。 第三扇门要怎么做呢? 需要什么材料? 什么步程? 小慧苦思不解。 “小姐,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要不……”旁边的球形无人机扑扇着薄翅。 小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拨弄左手星屑。 那颗金色的光点被确认,坐标输入到正方体。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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