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油如海,熔岩覆盖其上,于是大火盈满夜空。 可没多久,白昊却看到绿火越来越广大。 正想辙的时候,密密麻麻的生物人,沾染油火,沿着大楼飞速攀爬上来。 原来那些绿色弹丸不仅能引导圣婴,还能引导生物人。 只不过圣婴比它们快很多,先一步到达。 此刻,圣婴落地,它们又前赴后继而来,像攀爬在钢铁蜂巢上的绿火蠕虫。 “哈哈!圣婴的孩子,穿着火衣来了,烧死你们,烧死亵渎圣婴的怪物!”半老男人还在说着疯话,好像他就不会被烧死一样。 眼看着成千上万的带火生物人,如炼狱爬出的小鬼般冲击而来。 白昊却还在看着楼下的圣婴挠头。 王一寿深吸一口气,在三个后辈旁边赶忙提醒:“喔喔~,该出手了,该出手了哈……” 白昊薅着手,在空中转悠,眉头紧锁。 “喂喂喂,干嘛呢?该出手啦!”王一寿看着近在咫尺的鬼火生物人,手臂晃悠地犹如敲锣打鼓。biqubao.com “哈哈,死死死!烧死你们!”半老男人已经癫笑地在地上打滚,心道先知没力气了,先知没辙了。 就在火光烧脸的时刻,白昊啧了一声。 看楼下火海飞速被同化,只能摇头,抬手。 没法再等更多暗熵能量了,也已经确定,那圣婴烧不死了。 无奈,他食指中指交叠。 赫然,万籁俱静,死寂无边。 声音像被擦去的颜色,顿时荡然无存。 一轮600米黑环半空洞开,笼罩整个大楼。 所有生物人逆飞而上,像带火的飞蛾,消失在黑环里。 世界平静下来。 半老男人脸色惨白,半晌说不出话。 眼前骤变不休,就连楼下的火海,也层层叠叠,剥皮般掀起,像倒悬的流火瀑布,炙烤楼宇,飞入云端,无声消失在更大的黑环里。 “咕噜!”半老男人喉头滚动,屁股发颤,尿湿了裤裆。 他又感觉自己右腿疼得厉害起来,全身抖得不行。 汇聚而来的暗熵能量锐减,白昊回身看着王一寿,小声说道:“我那个不够了,刚才攒点……” “哪个?”王一寿顿了一下,才恍然地长出一口气:“哦!知道了,还以为你又傻了……吓死我了。” 白昊嘿嘿一笑:“那个圣婴这样弄不死,看来只能来硬的了。” 王一寿纳闷间,圣婴已经破窗爬墙而来。 白昊一抬手,一艘日子国的苍龙级潜艇,从临界环加速甩出,猛撞飞扑到天台的圣婴。 80多米长,10米高的圆润头部,像雪茄般碰撞着带火的“圣婴”。 两千多吨的重量,轰然砸下。 圣婴咔哒怪叫。 却在接触的瞬间,就开始同化潜艇头部。 让白昊顿生钢铁雪茄被绿火点燃的错觉。 旁边的王一寿也被白昊突如其来的这一手,搞得差点岔气。 以前的白昊使用能力的时候,都会有个起手。 比如最开始,他喜欢叉腰指向西北天空,后来他也会做着手枪射击样的动作,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这样大家最起码都有个心理准备。 如今,他越来越随意和突兀地使用能力了。 这不声不响的来几下,实在让王一寿有些遭不住。 而天台之外,苍龙级潜艇迅速绿化,圣婴像顺杆而上的蛇,转眼间扫过潜艇外壳,引发了内部大量鱼雷和导弹的殉爆。 爆炸波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大楼,王一寿本想说,这个也没用。 白昊却已经飞扑过去。 “小心啊!”王一寿急切呼喊。 白昊的拳头,已然击中了圣婴。 融合灵息和暗熵了拳头,打得圣婴立时畸变,咔咔乱叫。 显然,“离散”与“秩序”对它也有效,也发生了错构变形。 白昊欣喜间,想起了攻击白发女人的时候。 他内心苦楚着,继续攻击眼前的墨绿变形怪。 一拳拳下去,圣婴一次次震动、畸变。 仿佛在哀嚎,就像那个白发女人一样。 白昊心中悸动。 在女人死去的最后时刻,她将自己称谓“弟弟”。 可,那个女人真的会是自己的“姐姐”吗? 不是在欺骗? 不是在阴谋些什么吗? 自己……其实是有家人的? 还有她说的星库,一切物质的备份,宇宙循环的根基。 白昊感觉脑子用不过来了,所有思绪一团糟。 太多问题没有答案。 可这一切都无从知晓了。 白昊心底带着一丝苦涩,只能暂时抛开,应对眼前的作战。 一丛丛绿色晶体被打碎,暗熵与灵息的融合,搅乱着圣婴的结构。 圣婴却还在拼尽一切贴靠上来,即使被打的千疮百孔,也喊着“同化!同化!”,执意要将白昊吞下、熔解。 狂躁至极,形变极快。 两方纠缠在天台边缘,钢筋混凝土四散飞溅。 圣婴同化不了白昊,白昊一时也打不散这团怪异的东西。 如此僵持间,地上半晌没声的半老男人,颤抖着双手,从隔离服下掏出一支手枪,对准焦急仰望白昊的王一寿。 他感觉自己肯定要死了,不如搞死个先知的同伙,间接给自己报仇。 主意打定,他咬着痛到痉挛的牙槽,双手摇晃着瞄准。 打头,打头,一定要打中那个该死的脑袋! 一发狠,手中扳机扣动。 “砰!砰砰砰!……” 枪声轰隆。 王一寿脊背一僵。 隔离服开出了四个小洞,枪口就在里面。 半老男人狠辣的双眼,却立即冻结。 子弹的路径上,白昊冷冷站着,挡住了所有射击。 弹丸像可笑的金属片,滑落地面。 半老男人双手颤抖,手枪无力握持,砸着断开的右腿,滚出隔离服。 他大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白昊一脚将半老男人踹倒在地,将手枪提到王一寿屁股边。 闪身没了。 王一寿刚才着实下了一跳,赶忙捡枪,指着半老男人,却发现子弹被他打空了,一发不剩。 半老男人则惊愕四顾,白昊又与冲击而来的圣婴鏖战在了一起。 作为圣婴项目的当代负责人,他恍然惊喜,他明白了,伟大的圣婴在救自己。 没错,先知已经连杀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伟大的圣婴要胜利了! 哈哈,半老男人嘴角扬起。 一个白色身影,又如光乍现,矗立在他面前。 “对了,你刚才哪只手开的枪。”白昊搭着他的肩,温和问道。 半老男人如冷风中的冰雕,下一秒又如火炉里的烤鸡……他喘不过气来,隔离服里早就湿透。 余光却还是看清了,天台边缘,圣婴已经被先知击飞到楼下。 一时无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44/740535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