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三千象……” 叶琳儿已奄奄一息,早已双眼迷蒙,看不清所有未来。 而女人,在金属书与金属球的前后夹击下瞬间暗沉。 犹如寂灭的火炬,她身躯溢出一层薄烟。 大气都变得干燥到发白。 眨眼间,有白灼的光,穿过了所有人和机械。 小慧感觉不对,立即转动透明球想要带走所有人。 然而,空间似乎凝固了。 数公里的区域,一切都定格了。 大楼倾倒在半空,无人机和子弹悬停不动,拟灵和灰尘一样被锁定在空间的禁锢里…… 白昊全力挣扎,惊愕看着。 女人双瞳崩裂,光波穿过眼眶,破溃在空间中。 她的右脚突然动了。 她的左脚早就被金属书吃掉,她的双手也残破不堪,她的身躯被白昊的拳头打得畸变如泥。 她终于脱离了背后吸食能量的金属球,一步一挪地艰难行走在空间的波纹中。 所有通讯被阻断,山谷的大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卫星图片上,米国东海岸的那个城市出现一个直径五千米的黑域。 女人的手再次抓握白昊的脖子。 她已经畸变到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她的能量不足以剥离星库了。 那就让星库离去吧…… 女人残破的嘴角,吐出同样残破的星光。 白昊怔怔,双眼瞟着女人身体的异变。 她忽然化作光团,高温轰然而起,无数光丝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白昊痛得大叫起来。 仿佛天空的星火要将他烧毁。 叶琳儿无法移动,小慧眼睁睁看着白昊被焚烧。 “走吧……我送你离开……”女人的声音传入白昊脑海,从未如此温柔。 白昊痛不欲生,女人却哼起了摇篮曲。 旋律如星河上的微风,暖暖的,醉人的…… 白昊渐渐失去了力气,失去了对痛苦的感知,只想早早入睡。 女人畸变的眼角落下星辰状的泪滴。 夜空里,象限仪座流星雨步入残损的尾声。 女人体内的能量也已然不继。 身体在无助地散乱,让她就连最后的余波都难以维持。 “三千象”轰然崩塌。 所有人解除“冻结”。 女人带着不甘,用最后的灵息,震荡空间。 拟灵继续冲击着所有敌人。 机械体们不但没有展开保护,还全部失控,成为了女人的玩偶,反过来疯狂攻击叶琳儿他们。 局势完全逆转。 女人不发一言,她要争取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完成对星库的送葬…… 第一目标当然是星织罗。 无数拟灵和飞行器冲击过去,星织罗的荆棘环在运转,却层层掉落,她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子弹和火箭弹也在冲击着她,最后的一环内,那个人类男性(王一寿)做着最后的拼死抵抗,企图保护星织罗。 可他能打掉多少呢? 女人冷漠地看着一切,等待结束。 直到一声呐喊,从高空传来。 “口令:萤火!” 是那个人类幼崽的声音。 所有反叛的机械体,立时自爆在空中。 与所有拟灵同归于尽。 女人错愕了一下。 真是个难缠的孩子。 她失去了咒骂的力气,透过无数爆炸的火光,幽幽看着夜空繁星。 仿佛能看到遥远的故乡。 她长叹一声。 一本金属书死咬着她的后背,吞噬着她身上的光。 星织罗居然还在挣扎,还想救人? 但那远远不够。 又过了一会儿,星织罗的控制结束了,那本金属书坠落在城市废墟里。 没有人再能阻挡自己了。 女人低头看着即将与自己同归于尽的星库,在空间光丝的编织下,他们如丝带缠绕的木乃伊,紧紧拥抱在一起。 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给老子去死!”一个声音在光波后面里若隐若现。 好像有个人影出现在身后。 女人没精力去看了,一个人类而已,又能怎么样? 猛然间,背后传来剧痛。 女人浑身一颤,再转头时,看到一个黑甲战士正不顾死活,捧着那颗金属球硬塞到自己背心窝。 她大惊着,想要甩开背后的球体。 却无济于事,那个愚蠢的黑甲战士,成为了金属球的基座,硬顶着金属球不放。 女人能量飞速流逝,她不甘地大叫起来。 金属球疯狂旋转,炽热球体瞬间洞穿那个黑甲战士的双臂护甲。 能量喷流,将那个战士的外甲,冲击出无数裂痕。 他却已经无法放手。 这颗金属球,能吸走所有能量,一旦被激活,它会死咬着充沛的能量体不放。 比如女人,比如星库,比如那个战士…… …… “送我过去!” 半小时前,孟剑飞收到了陈锋的死战请求。 他听说大西洋上,白昊和叶琳儿他们在做最后决战。 他也知道作战方针是消耗和拼尽全力。 所以每一分力量都可能决定战场胜负。 他因此急切申请参加。 “我们不是他们,我们没法穿过那颗球……”孟剑飞提醒着。 “不!司令,我记得我们有50%的成功率!”陈锋在高飞的军用运输机里高声喊着。 “那时候小慧测过,我们突破战士只是不稳定,一半时候能通过,一半时候不能,所以才给出了50%的概率。” “别臆想了,你会死的!”孟剑飞喊着。 “不,司令,我想到个好办法,我要试试。”陈锋无比认真地说着。 为此,孟剑飞还在战前和小慧通过一次讯息,告诉了小慧,陈锋提出的,穿过透明球的办法。 小慧当时无法确定能不能这样操作。 同时想到,陈锋他们虽然很厉害,但那样级别的战场,对他们来说也极其危险。 不如让他们防守欧亚防线,那样自己这些人战败了,他们还有机会,或许能凭借突破战士们完成不可思议的逆转。 抱着这一丝念想,小慧和孟剑飞都搁置了陈锋冒死尝试穿过透明球的申请。 直到所有人被“三千象”禁锢,白昊生死之际。 所有机械体又出现了反叛,突袭了小慧和叶琳儿。 好在无神没事,勉力保护了她。 但随着自爆口令下达,小慧已经战力全失。 看着垂死的叶琳儿用最后的力气操控金属书撕咬那个畸变的女人。 小慧忍受着剧痛,蜷缩在无神怀里,立即拨动星屑。 同时,万里之外的云海中,陈锋的申请通过了。 是小慧通过隐秘通讯信道,瞬间完成了所有申请,联系到他的。 命令只对他一人解锁。 “我在下面接你……”小慧痛得声音颤抖。 陈锋立即背起降落伞,冲着驾驶运输机的突破战士大喊:“打开后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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