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昊在可怕的高温里,“痛苦”“挣扎”。 十五分钟后,小慧失落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叶琳儿也眼圈发红,仿佛看到最爱的人在经受最可怕的酷刑。 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心痛地将白昊拉开。 “失败……”乾老叹气,“去最后一个地方吧。” 所有人点头不语。 潜航器收回了白昊的尸体,然后缓慢上升。 海面上,一艘提康级指挥舰船飞速冲来。 云底下,赤晶无人机紧紧盯着。 有米国大兵在甲板上冒着大雨检修雷达。 因为有巨大的干扰源从暴雨深处传来,让舰船探查失效。 舰桥里神色慌张的舰长,指着远处黑雨下时隐时现的橙红光影:“那是什么?” 情报官半晌才回道:“不清楚长官!……那边干扰严重,有可能是球状闪电。” 提康级舰长、副舰长对视一眼。 “不会是那个先知吧?”副舰长惊恐说着。 他们知道米国完了,军队高层疯了。 而最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敌人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隶属于太平洋舰队的他们,早在先知陨石摧毁各处基地的时候,就打着巡逻的名义飞速离开了港口,前往他处。 他们想找个避世的地方,最大可能避免先知攻击。 他们起先想去冰岛,后来又想去新西兰,最后选择去太平洋的马绍尔群岛。 那里有上千个岛礁,有毫不起眼的小国马绍尔群岛共和国。 百年前,那里的民众曾因为米国舰队的到来欢呼自由和解放,米国也为他们带去了现代文明。 如今伟大的舰队又回来了,他们应该继续为米国服务。 舰长如是想着。 “可是,当年我们曾在他们这里进行了几十次核爆……”有其他舰船的舰长提醒道。 “他们确实吃到了核弹,但他们也得到了文明和自由,不是吗?”提康级舰长怪异嘶叫着。 副舰长和大副,还有舰桥的船员们表情僵硬。 提康级指挥舰,劈波斩浪,冲进黑色大海,冲进暴雨之中。 然而通讯干扰越来越强,他们越发怀疑是远海上那群奇异光点在作祟。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舰长目光狠毒地看着,像失去理智的秃鹫。 “不……不知道。”情报官再次回答。 “开炮!谁敢阻拦我们就开炮!击毁它们,击毁!”舰长嗓子里溢满疯狂。 “那就是一些球状闪电……”副舰长擦着汗。 “击毁!”舰长继续大吼。 炮弹早就装填好,安全锁一层层解开。 米国大兵们紧张地讨论舰长是不是也疯了。 几声炮响,弹丸穿过雷雨,落在了那圈橙红光斑附近。 很快,光圈消失。 舰长惊喜,手舞足蹈地像个小丑。 一分钟后,光圈赫然出现在舰船上方。 每一个光点都声如旋风,其间有幽蓝的引擎喷吐火焰。 “一群狗东西!还敢来惹我们?!”有男人的声音在风雷中轰鸣。 王一寿作为前线指挥官,一声令下。 一颗透明球体横扫舰船。 170多米长,近万吨的提康级巡洋舰,瞬间中断。 雷霆之下,电火爆裂,大雨浇灌着断层,然后被爆炸的冲击波一层层掀起。 一圈无人机,迅速击杀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米军。 远处,小慧已随着圆盘飞到五百米高空,俯视着神秘大海里的那束舰船爆炸的“烛光”。 王一寿几人所在的第二潜航器顺利出海。 “别管他们了,正事要紧。”乾老提醒着。 王一寿走出舱门,愤愤瞪着远方。 …… “都失败了?”总理看着瓢泼大雨的窗外。 楼宇和街道在风雨中飘摇。 “是,只有最后的尝试了。”中年秘书为总理披上了外衣。 总理呼吸冗长,轻轻咳嗽。 “门外……门外有人说……”中年秘书三缄其口。 “说什么?”总理将衣领拉紧。 “说,白昊已经死了,不如交给那个女人,这样或许能阻止女人的到来……” “咳咳……咳咳!”总理剧烈咳嗽着,深吸一口气喊道:“愚蠢!” 中年秘书退后一步,合手聆听。 “永远不要将自己与同胞的命运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之下!这是多少年亡国战争的教训!他们不知道吗?”总理刻意大吼着。 声音传到门外,让那些紧绷的官员脖子一僵。 “战斗!最高领导不是说了吗?准备战斗!斗他个天翻地覆!” 总理的声音如此炽热,完全不像个快七十的老人。 然而,当他咳嗽时,那份苍老还是从屋内传递出来,让年轻的官员羞愧埋头。 …… 米国,全球基地混乱不堪。 这个拥有世界最多军队的国家,同样混乱,甚至分崩离析。 大量民众在外逃。 飞机、民船、货运集装箱船、油料船…… 人们高举钞票,声嘶力竭,只为了获得一张船票。 “末日来了!我们需要方舟,那些就是方舟——!”有宗教人士在媒体上大喊,指着港口密集的船只。 临时停泊的船队,看到米国被地狱般地光爆袭击,早就想溜了。 可启动船只的时候,无数寻求登船的人蜂拥而来,手里的钞票甚至黄金如此耀眼,让船长挪不开腿。 “上!带着枪,让他们交钱上船!”一个个船长心跳如鼓,却贪婪地攫取着钱财。 而米国军方却已经无法调度自己撒布全球的军队了。 每一个军人都知道,对抗先知的后果是必死无疑,米国本土都瞬间瘫痪了,何况他们这些在外的大兵? 所有人都各顾各地带着军械,冲出军营,脱掉曾引以为傲的军服,扔掉那该死的肩章,化作平民,躲入深山或者城区。 米国国内的军队,还相对稳定,宪兵和国民警卫队,各州警察机构都在忙碌。 当然不是忙着救灾,而是忙着转移。 米国所有行政机构都遵循一条最基本的原则,首先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然后再谈其他。 救人,也是等自己安全了再说。 以往就算学校里只有一个持枪匪徒。 十几个警察也会等大部队到来,等教室里枪声停了,枪手自杀了,甚至里面的孩子哭叫跑出来了,他们才会行动。 要的就是个万无一失。 此刻,面临如此末日,他们一如既往,开着警车冲跑在外逃的第一线上。 不时还掏枪,射杀敢于“阻拦”的民众,反正没人能识别那些慌乱的蠢货,和寻求救助的笨蛋是不是要袭警。 而就在这米国崩溃的时刻。 一个透明球体出现在米国西北部,黄石公园,光爆的核心区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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