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东国馆外。 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尸体,背生薄翅,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声,飞掠过来。 数百墨绿飞虫,用尾丝贯穿米军尸体,然后侵入神经网络,在身体器官完全失活前,重新“激活”了它们。 “飞行尸体”震动双翅,犹如大力士般拿起各色重型武器,对着东国馆不停轰击。 馆内无人机呼啸而出,枪声响起,作战开始。 “行动!”陈锋大吼着。 三个迅猛身影,冲出东国馆。 几分钟前,白发女人恢复自由的时候,将一束光发出,先一步抵达了这里。 如今,名为“浮游”的飞虫,已经根据指令,操控起散落的米军尸体,继续进攻。 双方立时混战。 百米高空,赤晶无人机俯冲穿梭,弹雨四射,击穿飞行尸骸。 然而它们本就死了,再多子弹也仅仅是击穿。 反而在飞虫的操控下,它们飞旋如鬼,不断用枪炮反击着,优势明显。 好在馆内“无神”的微型电磁炮能造成有效杀伤,一枪一串尸骸,打得尸体之后的飞虫支离破碎。 百米之下,陈锋三人携带“小金字塔”,猛冲到东国馆外六百米的三个方位。 “双翅尸骸”狠辣攻击着。 陈锋、李恒行动迅捷如电,躲避攻击的同时,把握机会反击。 天猿则大步流星,一跳十米高,狠狠击碎一个“双翅尸骸”,落地后迅捷转向,躲避攻击,且战且进。 正门边,双子座在弹指判断周围百米内的情况。 双鱼座协同后勤机器人重新搭建防线和更强力的射击平台。 有双翅尸骸疯狂开枪,猛冲进来,门边的双子座立即启动。 动力甲的加持下,他一拳就能轻易击穿石墙。 凭借顶级定位,双子座瞬间击碎了尸骸的头颅,却听“呛啷!”一声响,后面的飞虫竟然坚硬如此? 猛力的一击,仅仅是将飞虫的脑袋打出凹陷。 双子座视物不清,只能弹指后退,同时拿出腰间重机枪,扫射那只两米高的墨绿大虫。 晶石碎屑飞溅,飞虫却还在猛扑双子。 “低头!”双鱼座的声音传来。 双子座立即俯身,后跳。 头顶四条重机枪火线,猛攻那只飞虫。 终于将那家伙彻底干倒。 双子双鱼长出一口气,更多的“双翅尸骸”却已经拥挤进来。 两人大喝一声,分守大厅两翼,中间的射击平台枪火隆隆,硝烟滚滚。 后勤机器人全力装弹和维护着。 东国馆危机重重。 远居村彗星实验室内,王一寿却无法支援了。 躺在治疗平台上,王一寿静静看着隔壁的女儿,和更远处的白昊、赵医生。 一管管热红的血,从王一寿手臂流出,送到机器人的冷藏箱里。 小慧和医疗组的人飞速解析血液成分,尝试一层层分离,分批注射到叶琳儿和赵医生体内。 十分钟后。 东国馆外。 三台“小金字塔”布设完毕,三条光柱直冲云顶,然后消失。 无数弹雨间,陈锋双手护着头面。 确认敌人没有攻击“金字塔”的意图后,他一脚踩踏低空俯冲的无人机,借力上冲。 在空中多次翻转后,一刀切开一只“双翅尸骸”的身躯,得手后,迅速展开动力甲腰侧的反推槽。 这是一种阻力反推设计,来自于航空领域,本是用于飞机降落时减速用的。 却被小慧用在了动力外甲上。 这样可以让猛跳腾空的战士,最大限度在降落的过程中减速,减少对身体的冲击。 此刻,陈锋身形在空中一滞,顺利躲过前方的子弹流,再俯身落下,重新踩在一台飞行圆盘上。 重叠球的开放,让彗星实验室的机械体不断涌出,飞行平台也是其中之一。 由于“双翅尸骸”行动灵活,还能飞到千米高空,对于陈锋他们作战很不利,所以,飞行平台被快速传送而来,加入作战序列。 陈锋、李恒和天猿,三个主力作战人员因此不在被动,也充分利用无人机和圆盘,猎杀了不少敌人。 然而,作战依旧凶险。 漫天飞行尸体,各个枪械轰鸣,陈锋三人飞窜其间。 或踏着连串的无人机迎风而上,步入百米高空,在气旋湍流间,极速变向,刀枪并用,身如迅鹰。 或抓握圆盘边缘,如燕绕树枝,穿过层层尸体丛林,切割对方翅膀,击碎尸骸残躯。 或蛮横冲击,纵跳如猿,拳拳破碎虫壳。 又激战了二十分钟,陈锋三人呼吸窘迫,外甲已经伤痕累累,手中的武器换了一个又一个。 数百飞行尸体,血雨般散落,大量飞虫分崩离析。 …… 另一边,米国。 极速飞行的白发女人,在云下,将一架去往光爆核心的米军无人机,挡在手里。 “让你们的军队攻击东国馆!重新逼出先知!”白发女人对着拍摄镜头阴森嘶叫着。 她怕自己飞到东国,星库早溜了,她不愿错过任何能逼出星库的可能。 因此她在恢复行动能力的时候,立即用光波将攻击东国馆的信息,传导到巴黎。 一直在那里驻守的“拟灵”们因此猛攻东国馆。 此刻,直接摧毁了五分之一的米国,能量连带波及半个米国大陆的白发女人,在无人机的影像里出现。 吓得远方的指挥官慌忙将情况转到国家情报中心。 “我……我们军队死伤惨重……”三军联席参谋主席低吼着。 旁边的胡佛总统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大半个小时了,总统先生就像个尸体一样一直盯着屏幕,盯着那个可怖的大红斑,说不出一句话,发不出一次呻吟。 要不是还能看到呼吸,米国官员们都以为他死了。 也确实该死了,要不是他一直追杀先知,还一直没成功,米国会落得如此下场吗? 你说你惹他干嘛? 所有人都在说先知杀不死,你偏要试试,还说那个女人一定能成功。 现在好了,女人确实成功了,成功把米国给爆了! “给我出兵,攻击东国馆!”白发女人还在屏幕里嘶吼。 “没有兵了,巴黎的军队全线溃逃!没有士兵愿意去战斗了!”三军联席主席敲着桌子。 “没有?!该死的东西,不出兵我就再来十次恒星湍流!让米国全部完蛋!包括你们,我可知道你们的位置……”白发女人赤裸裸地威胁着。 曾经瑰丽的声音,此刻却像尖刀般刺穿所有官员的心脏,让他们无不腿脚发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44/740535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