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大陆,东西全是大海。 面对所有宗教派别几乎统一的呼吁:“离开这里,去往新的国度!” 米国民众开始仓皇北上加拿大,南下墨西哥。 虽然真正动起来的只有一部分,但已经足够多了。 人流奔腾成了无序的波涛,冲击着米国自己构筑的,阻隔外人的隔离墙。 墙下的米国民众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隔离墙如此高大、厚重,像困住他们的牢笼,让他们无法获得生存的自由。 全世界也同步知道了米国本土重创的事情。 还是米国自己的媒体报道的,顷刻间震动了整个世界。 欧洲尤其恐惧。 他们是除了米国之外,最热衷于攻击先知的国家群体。 米国前脚说先知挂了,后脚自己就挂了。 实在太惊悚,让所有欧洲老爷们吓得屁滚尿流,躲在桌下大喊“耶稣保佑”。 意大利女总统,几分钟前才刚刚打电话给米国总统,高喊着要加入米国联盟,为人类文明而战。 此刻电话听筒都还有她脸颊的余热。 旁边所有高官庆祝的唾沫,都还在空中飘荡。 世界却翻天覆地了。 女总统眼打流星,慌忙四顾。 所有官员双脚发颤,扶墙跌倒。 “米米…米国……完了……我们怎么办?”有官员结巴着。 “快……打电话给东国!”有人大呼。 所有人一愣。 “对对,我们现在加入东国阵营!”有小机灵鬼拍着屁股下的地毯高呼。 “还来得及吗?” “当然,我们刚刚是在试探米国虚实……我们怎么可能和米国匪帮为伍,历史上我们就和东方文明有长久交往……不,不是吗?” “不是!”一个高鼻子官员突然喊道。 “什么不是?怎么会不是?”所有人瞪着他。 高鼻子笑容扭曲地解释道:“我们打电话给米国的事,东国根本不知道哇……我们不需要解释,我们直接加入就行,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眉眼刷刷亮起:“高,实在是高!” 官员们赶忙起身:“总统女士,快打电话给东国!” 可四顾之后,却发现总统女士,不见了身影。 “哪去了?”官员们大惊。 一个警卫在门外紧张说着:“报告,总统女士,辞职了……” 官员们头晕眼花,瘫倒一片。 …… 光爆的中心,黄石公园。 炽热地层下,暴露出一个长度75公里,宽度55公里的巨大火山口。m.biqubao.com 白发女人定格在中心,悬浮在浓烟与烈焰之间。 身上纠缠着混乱的光丝,如灵蛇般,一条条游走,然后次第崩断。 她的痛苦在慢慢平息。 她的愤怒却在飞速增长。 星库再次从手中流失,虽然已经标记了那个该死的村子,但以她的速度,要从米国飞过半个地球,去到东国,最少需要十几个地球小时。 那时候,星库早就转移了,又要重新寻找。 而被打趴下的星库肯定会逃离,甚至永远不再出现。 念及此,白发女人银牙紧咬,怒火像脚下翻涌的熔岩之海,炽热到能摧毁一切。 身上的光丝,一条条崩断,那是空间的禁锢在解除。 该死的,就连这禁锢都要半小时才能结束! 女人十指如银爪,艰难挣扎在空间的夹缝里。 【千般宇象】,以自身为门扉,打开空间的通道,本是“星库”内,掌灯人用来查阅“物质”的能力。 就像一座书库,每一本书都需要定期查阅、监视,掌灯人就是洞开空间直接查阅的那个人。 但经过白发女人的调整,这项能力也可以被用来攻击。 只不过因为“门扉”,也就是她自身,本就是“空间夹缝”般的存在。 所以洞开越大的门扉,空间的束缚就会越久。 如果只是简单的两三米圆环,她只需要喘息的时间,就能恢复,但两千米级的“门扉”却让她不得不长久停留在空间的夹缝里。 直到紧束的光丝完全消逝,她才能再次活动。 可那样的话,自己再抵达东国的时间还要拖后。 到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女人奋力挣扎着,也思考着如何再次捕捉逃窜的星库。 很快,她想到了。 东国,如果以整个东国为要挟,星库会不会出现呢? 他不是连一个东国馆都冒死保护吗? 不是连五个沾染星辰气息的人都冒死保护吗? 那好,如果是整个东国呢? 出不出来? 如果整个星球呢? 出不出来?呵……呵……呵呵呵! 白发女人突然笑了,像残忍的即将爆炸的红巨星。 时间冷漠流走,女人身上的光丝一条条退却,终于,半小时过去了。 她如光之花苞中,绽放的毒针,屹立在雷霆与火焰之间。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星库。”女人一抬手,一道光束穿过乌云,从云端飞向远方。 女人甩开长发,目视东面,提气猛冲而去。 熔岩之海泛起波澜,她如飞行的白点,穿入雷云间,极速冲向东国。 女人光爆的原点,迷蒙的浓烟里,一架涂满吸波隐形材料的赤晶无人机,悄然移动出来。 “那个女人又能动了?”乾老和孟剑飞终究等来了最坏的消息。 自从女人被移动到黄石公园,东国卫星就一直盯着那个光爆的核心点。 小慧还用重叠球将侦查无人机移动过去,辅助监视。 结果是,那个女人半个小时没动,就在那里停留着。 原因不明,但给了大家宝贵的时间。 这半小时内,无论东国,远居村,还是巴黎东国馆内,所有人都得到了难得的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北方城市里,有人端着泡面,透过橱窗,看着苏醒的城市街道,车水马龙。 远居村山谷里,有人坚守了一夜,听着山谷机械体的轰鸣,靠在树根下小憩。 也有人在展馆里猛吃着食物和水,哪怕多一口下肚,都能让他们安心一分。 还有人在病床上安睡,有人在雪域高原上奔跑,有人在墨脱的裂谷里射击,在藏南的平原上开着轻型装甲车飞驰冲杀…… 更多的人刚刚睡醒,看着米国的新闻发怔,半晌说不出话。 而这半小时的晨曦,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平平常常的生活,是多么可贵。 直到女人再次启动,冲向东面,似乎要横跨整个欧洲,去往东国。 所有知情者都面容严峻,再次投身到新的战役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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