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大陆,已经入夜。 群星却消失了,只有宛如日出般的巨大光芒,透亮了整个夜空。 仿佛太阳落下后,又诡异地重新从西面升起。 有巨大的光流横亘在天空,比极光强无数倍。 所有航天中心的人,但凡有一点太空知识的人,都被吓得瘫软在地。 因为他们看出了,覆盖四分之三夜空的那股能照瞎人眼睛的炽白喷流,不是别的,极可能是“太阳耀斑”。 那是恒星表面,能轻易喷射数万公里,烧毁一切的巨大能量爆! 极致的恐惧与压迫感,像整个北美大陆来到了恒星的表面…… 高温席卷了所有生灵。 “出现了天量光爆?波及两千公里?!” 冰冷如尸体的胡佛总统,刚听到光爆的瞬间,内心疯狂满足着。 光爆,白发女人独有的能力,胡佛看过两次,那是宛如恒星般美丽的瞬间。 比核爆还令他心驰神往。 如此可怕的能量破坏,足以证明白发女人已经得手,先知被处死了。 很好! 虽然那个女人一直联系不到,但事情还是做完了,做好了。 只不过晚了几分钟。 自己已经将胜利的信息发布出去了,就不知道归功于伟大的米国军人,她是不是会稍有不满。 呵呵,想来这样的“小事”,问题不大~。 事后完全可以解释嘛。 总统先生很久没像此刻这般,玩味着地狱级的小调侃。 “光爆在哪儿?巴黎?还是欧洲的哪个倒霉的鬼地方?”胡佛总统故作平静,寻找着桌上冰冷的咖啡杯。 “在!……在!……”情报官支支吾吾,像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该死的,自己才离开情报线多久,现在就搞出这么没用的垃圾来进行联络吗? 一句话都说不好。 总统先生目光冷冽:“一条情报而已,需要这么激动吗?说,位置在哪儿?” “在,在……卫星图显示……在……”情报官还在干瘪地说不出话。 胡佛刚刚满足的心情也没了。 猛然间,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群情报人员再没用,也不至于说不出话,除非那个地点极为特殊…… “难道……”总统先生眼睛一震,厉声问道:“难道光爆在东国?女人移动到那边去了?” 确实,女人和先知曾经突然消失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现他们直接去到了几十公里外。 这种未知的能力,应该来自于先知,在西点军校金库被盗的那次,先知也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这足以说明,先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 白发女人之所以如此谨慎,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吧。 如果没法一击得手,她可能就抓不到那个该死的“乞丐先知”了。 所以说,他们非常有可能出现在东国。 毕竟东国与先知之间关系不浅,先知一旦败退,去东国是最优选择。 不用想都知道,女人也跟了过去,然后用上万公里的光爆,摧毁了那个早就该下地狱的国家。 舒适,胡佛感觉自己的椅背从未像此刻这般舒适。 松弛,总统先生眉头展开,满脸的皱纹都松弛了好几岁。 他终于捏死了先知,令人惊喜的是,在女人与先知的战斗中,原以为法国和欧洲会重创,最后没想到是东国完了。 两千公里光爆,那里的民众、工厂、街道、大楼,还有与米国争抢世界粮食主导权的广袤田地,抢碳排放权的密集森林…… 一切的一切,在此刻都将完蛋,那里永远不会是人类的乐土了,那里以后将堕入地狱。 胡佛感觉更加舒适和松弛了,像当年在蒙国推动分离运动成功后,浸泡在天然温泉里那样无比惬意与满足。 “说吧,在哪儿……世界上有太多肮脏的地方,正需要光爆来洗净。”胡佛再次问道。 终于,随着全球作战屏幕上标注出了一圈大红斑。 随着情报人员哭嚎尖叫。 光爆的地点,落入总统先生眼里,传入尸体般冰冷的耳内。 “在……在米国本土…黄石公园…由西到东…横穿半个米国……” 胡佛呼吸骤停,心脏骤停,只有身体瞬间瘫倒在地。 身后的座椅如此松软,让他像死鱼一样滑落地面。 没有人来得及注意总统先生的狼狈时刻。 作战屏幕上赤红一片,仿佛有一滩血,染红了半个米国,那是光爆波及的范围。 胡佛目光呆滞,被这可怕的消息刺激的双眼充血,浑身战栗。 顷刻间,不知谁在大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彼得山掩体下,所有米国高层都僵住了,双眼如豆,嘴唇颤抖。 须臾,年迈的众议院议长已经站不住,靠在长桌边差点背过气去。 国防部长腿脚打滑,摔倒在地,像寻找河岸的落水狗。 国务卿面无人色,右手不停抖动,像个疯狂的指挥家。 三军参谋主席抬手指着屏幕,张口不能言,在他的军事生涯里,从未有如此可怕的瞬间。 国家情报中心负责人,尖叫起来,不停喊着:“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其他高层也各自惊惧如鼠,抱头尖叫。 只有副总统最稳定,直接晕倒,人事不省。 落地时脑袋还磕了一下总统先生的座椅,磕得更加醒不过来了。 也就是这么一震,总统先生终于回过神来:“那是什么,为什么会在那里!” 他嗓音像卡壳的喷火器,带着畸形地吹风声。 一阵可怕的地鸣袭来,传遍整个北美大陆。 全球作战系统里,更多卫星图片一层层揭露出来。 北美大陆,西侧,黄石公园。 一个可怕的光斑乍现。 无数炽热能量流,喷射而出,几乎横穿米国,覆盖了半个北美大陆。 而光斑的中央,地层薄弱的黄石公园,完全成了熔岩湖泊。 高温和浓烟冲破天际,持续数分钟的“太阳耀斑”,将米国西北的广袤领土化作炼狱。 巨量的电离层,引发了无数雷暴,像赤红的蛛丝,冲击地面,顷刻间勒住了米国的身躯。 与黄石公园比邻的多个州,全部被脉冲流击毁,通讯中断,火海无边。 更外一圈的州郡则被雷暴不断轰击着,伤损不明。 终于,光芒结束。 米国应灾中心负责人,惊恐地拨通了胡佛总统的电话,声嘶力竭地说着疯癫的话语。 “近一亿人受灾,死伤不知!总统先生,总统先生,你说句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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