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谷之外,白昊被无人机带到了彗星实验室。 那里有等待已久的医务人员,为他全力检查。 正方体被熔岩包裹,无法将赵医生跃迁过来。 实际上,赵医生自己也岌岌可危,就算强行过来,也只怕做不了什么了。 于是,军队的医生们迅速接管了白昊的检查和治疗。 无神系统从旁辅助,小慧远程跟进。 她早就对所有医学知识烂熟于胸,她对白昊了解也不是其他医生能比拟的。 在乾老的安排下,小慧成了医疗组的组长,利用实验室的医疗机械体,飞速介入到对白昊的生死角力上。 一切都是模糊的,白昊形如尸骸,已经探查不到呼吸。 小慧双眼流转在庞大的数据上,找不到头绪的她,想起了“锁链之海”。 她有过解开的经验,白发女人也极可能用同样的手段,封锁了白昊的星图,会不会也因此封锁了白昊的生命? 几十个军医和护士忙碌于一个硕大的治疗平台上。 这是全系统治疗平台,有各种自动化的医疗器械和药剂,几乎能应对所有医疗操作。 而就在平台上,所有医务人员都在等待小慧这个组长的决定。 东国馆内,小慧娇小的身躯躲在九龙壁下,旁边王一寿与陈锋他们身影飞驰。 一个个生物人被击杀,场面惨烈。 小慧则被无神保护着,眼瞳飞速转动。 好一会儿,小慧终于下了决定。 无论是不是“锁链之海”,都必须一试。 但,要如何介入呢? 看着白昊的可怕样子,小慧心急如焚。 或许某个瞬间,他的生命就没了…… …… 白昊猛然睁眼。 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有什么力量拉着他飞出地球,飞出太阳系,飞向更遥远的地方。 “呼吸……”有声音在低语。 “我……我没法呼吸……”白昊用意念回答。 “呼吸……”声音继续催促。 白昊尝试了很多次,但还是无法呼吸。 “呼吸……” “我真的没法呼吸!”白昊在怨愤。 为什么一直让我呼吸,我不呼吸也挺好的。 他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虚无的空间,任由自己被力量拉走。 他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但感觉很烦,一直让他呼吸。 可他根本做不到,从来都做不到。 他渐渐忘记了自己是需要呼吸的…… 也开始忽略那个提醒他呼吸的声音。 因为前方太美了。 有遥远的光芒,绽放成了花瓣般的星海,然后有无数星辰在悦动,在与他说话。 这可太热闹了,白昊冲到他们中间。 却无法成为他们的一员。 很快,他被那股怪力再次拉走,穿透那些悦动的星辰,去到了冰冷的空间。 孤寂,无人,冷漠,无声…… 白昊渐渐冷却,渐渐遗忘,在无边的沉默中,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像一块石头。 他想呼喊,想去热闹的地方。 却有无数层岩向他靠拢,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块石头了。 山风离去,笑语无踪,他感觉自己应该在某个模糊的村庄,在一个个身影旁玩闹。 可他几乎忘了那是个什么地方。 …… 米国。 胡佛总统和一大群高官又懵逼了。 白发女人和先知再次失踪,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那个该死的女人,就不能和我们说一声吗?”胡佛总统低吼着。 他不怀疑女人能获胜,但他不喜欢手里的牌失踪,或是失控。 这已经是第二次失踪了,就像他们突然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完全找不到踪迹。 “会不会是先知把那个女人带到了天堂?”年迈的众议院议长茫然道。 “什么天堂,撒旦只会把人带到地狱!”胡佛大吼。 所有官员面面相觑。 “我想肯定是那个女人已经摧毁了先知,然后走了……”副总统怯懦地向胡佛卖笑。 胡佛食指敲击着桌面,一双尸体般的眼睛,盯着副总统半晌。 把个副总统看得心里发毛。 “再等二十分钟……”胡佛撑着桌面站起,盯着全球作战地图。 所有官员纳闷间,总统先生瞟了副总统一眼,继续说道。 “二十分钟后,如果还没有女人和先知的消息,让情报部门立即做出证据,向世界证明先知已死。” 官员们互相对视一眼:“总统先生的意思是……伪造证据?” 胡佛看了眼手表:“副总统不是说了吗?那个女人已经摧毁了先知,然后走了。” 副总统喉咙咕噜了一下,其他人都偷偷瞟着这个不知道是福是祸的倒霉副总统。 “我们要向全球发布,米国已经解决了先知,”胡佛总统指着蓝色星球,满脸贪婪,“世界的文明,永远需要我们来指引。” “也让那些该死的贱民和暴徒知道,对抗文明国度的下场,就是被清除出人类的基因库……” 胡佛总统满足地坐下。 在所有人胆战的目光中,总统先生呢喃着:“这颗星球上,不需要那么多自称为‘人’的存在,不是吗?” 他浑浊的眼球抬起,看向所有幕僚。 看得他们浑身一颤,不敢呼吸。 …… 世界的战火还在焚烧,愈演愈烈。 就像这颗久远的蓝色星球,长出了一点点粉刺。 与北美大陆正好背对背的亚洲大陆上。 在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资源枯竭的城市里。 一半城镇空置出来,几十万人以地震预警的方式,飞速转移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 而名义上的“震中”,那个偏远的村子里。 环形山下,土石飞扬,火星飞射。 因为参军而剪做短发的叶琳儿,编织着未来的轨迹。 长发的女人蛮横突围,却面藏神秘。 几分钟的交锋下来,白发女人明显劣势。 但,这不代表一直会这样。 白发女人获得了足够的信息。 随着再一次从自己召唤物中突围出来,她双脚一震,一轮光波向外透过环形山岗,向上扩散到云端。 叶琳儿立即警觉。 瞬间将白发女人甩飞到千米之外,穿过青山与火海的分界线,落入盆地西侧,恒星的光芒里。 之所以如此,因为叶琳儿看到了三十秒后,白发女人的行动轨迹。 她将碰触烧熔的东侧山脊,让无数光丝从山岗上分离出来。 那一刻,整个山岗仿佛分解成了一批批拥有生命的个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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