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国馆内,一双双惊恐的目光,逐渐变得亢奋。 生物人死了,门徒死了,他们五个刚刚完成治疗的战士,真的逆转了局面。 他们做到了,就像他们刚冲出医疗室时所说的那样。 所有人被主教搞得说不出话,但都不自觉的握紧拳头,为他们暗暗加油。 偌大的展厅内,满目狼藉。 巨大的九龙壁下,百夫长被围攻。 天猿迅猛参战,甩着狼蛛的尸体,对着高大的百夫长狠狠拼了几轮。 狼蛛的尸体被他俩打碎,一块肉都不剩了。 百夫长也被逼得消耗极大,生死就在顷刻。 四个突破战士终于汇合,战力猛增,他们前后有序,追击着全身是血的百夫长。 百夫长气喘吁吁,凭着超常的生命力拼死对抗。 面具被打飞了,露出半张残破的人脸。 他仍旧高高站着,还不停咒骂和嚎叫,像只傲慢的白头鹰,始终俯视着比自己矮小的一群“垃圾”。 暗红的血液流满一地,他每一个踏步都飞溅“血花”。 有生物人的,还有百夫长自己的。 局势已经崩了。 当百夫长再次倒地,他终于失去了战斗的决心。 他本是过来攫取胜利的,此刻却想逃走了。 心中的害怕,让他终于有了些理智。 他想到自己只要活着,等白发女人干死先知,世界就会走向他百夫长把控的方向。 他不能死,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死。 死是弱者的标配,自己怎么可能死? 绝对不可能! 血流如注的他,愤然再起,任由脚踝折断,手腕畸形,也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 冲向正门,冲向那个唯一的出口。 陈锋、李恒警觉,要逃?立即左右杀去。 天猿猛追在后,双鱼和王一寿跟进开枪。 百夫长在绝望中大喊:“我是世界的王!我会成为总统,成为新世界的王!我不会死!不会死——!” 他怪叫着,近乎癫狂。 陈锋一记扫堂腿,李恒冲顶猛踢百夫长头部。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在肉山上迸发。 百夫长却猛回头,半边人脸对着陈锋和李恒。 布满血丝的双眼在颤抖,他大嘴喷血吼道:“dis自毁协议,启动!” 所有人疑惑。 双鱼座一惊,赶忙提醒:“小心自爆!” 陈锋和李恒脚下一缓,天猿也急忙刹车。 正门处,双子座弹指后大惊。 他没发现百夫长体内有炸药。 却发现被黏液封堵的正门外,那些堆叠的生物人身上,突然被射击上了粘性炸药。 “他们在爆破正门!”双子座大喊。 爆炸已经响起,双子座躲避不及,震得飞出数米外。 火光轰然间,百夫长却持续加速,想要冲出正门。 陈锋、李恒被冲击波顶了一下,立即要追,却不想身后发生了更加可怕的爆炸。 正义官宛如烈性炸药,白光一闪,赫然自爆。 所谓的“dis自毁协议”,其实是正义官的自毁协议,激活权限在百夫长手里。 面临死局,百夫长当然要自保,门徒就是他的盾牌和武器,当然也可以是炸药。 那一瞬间,正义官还在地上挣扎,要起身继续战斗,却听到了耳内的滴哒声。 他本是米军出身,那滴答声像极了在中东战场上,自己安装的最成功的那次定时炸弹。 那一天他炸死了一个革命者窝点,杀死了几十号人,包括里面作为线人的本地人。 为了不使反米革命武装起疑,牺牲收买的线人是最便捷的,事后也非常好解释。 因为做的干净利索,他获得了银星勋章。 随后,他踊跃报名了国家级实验任务,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未来战士”——门徒。 今天,他又听到了滴答声。 最后一次听到…… 狂野的爆炸,震动整个东国馆。 前后冲击波次第暴起,让处于中间的陈锋他们重创倒地。 吐着血水,陈锋奋力爬起,咬牙急追百夫长。 却看到百夫长,用被折断的脚踝,不顾剧痛,冲向正门缺口的火海里。 “外面危险,别追了!”王一寿震得头晕目眩,起不了身,只能在地上大呼。 陈锋却死命冲了出去。 一队人抓他,付出这么大代价,决不能让他跑了。 瞬息间,百夫长冲出爆炸后的火墙。 前方硝烟滚滚,他却滑倒在十几个生物人黏腻的残骸中。 两颗生物人头颅就在他面前,一颗带着痛苦的讥笑,一颗带着癫狂的哭丧。 百夫长咬碎牙槽,想要爬起。 腰上忽然传来剧痛,他骇然回头。 就看一个沾着火苗的战士,一刀子扎在他腰骶上。 陈锋来了,像带爪的黑豹,一刀刀,一下下捅在百夫长脊背上。 将一节节脊柱切断,将一层层肌肉掀开。 百夫长如遭凌迟般痛呼,挣扎着向前爬。 前方白烟赫赫,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悬浮在烟雾里。 热风灼灼,眼瞳的主人们时隐时现,那是一层层虎视眈眈的生物人。 陈锋余光怒目,就在几百生物人面前,在那一双双赤红血目下,不顾安危,用匕首不断捅下。 枪炮声震碎了巴黎的夜空。 旁边的冰山已经崩塌,米军的作战单位闪烁红灯,布满云下。 然而眼前的生物人,一动不动。 他们仿佛在看戏,看高高在上的英雄,像只死狗一样被屠杀,被剥皮。 “杀了他!杀了他——!”百夫长的怒吼冲向前方,回响在迷雾深处。 然而陈锋身上的信息素,早被百夫长和生物人的血水冲刷干净。 没有信息素指引的生物人,只不过是一群百夫长嘴里说的弱智和残次品。 他们不知道攻击谁,不在乎谁去死。 即使面前是痛苦嚎叫的百夫长也不例外。 终于,正义局的人来了,带着枪和手雷。 子弹穿过融冰的白雾,喷射而来。 陈锋躲闪不及。 前方却多了个逆光的身影。 “队长,撤!”天猿大喊,用自己的后背抵挡着子弹流。 一手推飞陈锋,一手抓起被切断脊柱的百夫长,痛呼着猛冲回正门缝隙。 “发射!快!”正义局的人嘶叫着。 信息素终于在几次仓皇出错后,发射了过来,击打在天猿的后背上。 陈锋、天猿却已经消失在门缝里。 只剩百夫长,被天猿抓住畸形的脚踝,往门里拖拽。 他不甘,痛苦,嘶吼……十指抓地,指甲崩断,终究没能逃脱,被硬生生拉了回去。 或许只差一步,只差一秒,只差一个念头的时间。 但百夫长已经没有补回的机会了。 门扉犹如深渊,吞噬了所有侵入进去的个体。 一开始的一百多精锐雇佣兵,到现在几百变异生物人,然后是四个最强门徒,加上他们的领袖——米国的英雄百夫长。 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除非他们带着友善…… 须臾,子弹与生物人,又潮水般涌向门缝。 门边大火,轰然而起。 似乎总有人不知深浅,总要闯入死地。 或许在他们眼里,那反而是攫取利益的宝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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